她此時此刻之所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提起這個賭注,準確就隻是想要惡心一下他而已。

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的不堪嚇唬,而且演技還這麽爛,轉暈也不裝好一點,眼皮在那兒一個勁的抖啊抖。

抖得她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看著在場所有人的麵來了一句:“太子殿下都暈過去了,怎麽眼皮還抖得這麽厲害,怕不是什麽時候得了眼疾吧?”

正在裝暈中的尉遲漓楓心頭猛的一梗。

好想殺人怎麽辦!

偏偏他還得繼續裝著,這才讓他更加想吐血。

在場眾人都不傻,一聽到江疏月這話,就立馬反應過來尉遲漓楓這是在裝暈呢。

有些平時本來就看不慣尉遲漓楓的老臣立馬不客氣的冷笑起來。

而那些背地裏勾結太子和皇後一黨的臣子,則是又尷尬又無語,甚至還有點搞不明白他們當初怎麽就選上了太子。

這太子怎麽看都是個弱智啊!

不過,現在再來後悔也沒用了。

隻有皇上實在是看不過眼,大手一擺,便十分嫌棄的吩咐奴才趕緊把尉遲漓楓抬回東宮去,免得繼續留在這兒丟他這個當父皇的臉。

尉遲漓楓都走了,江疏月和尉遲璟自然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宮裏。

隻不過,考慮到手還沒要回來呢,所以下了朝後,江疏月沒有立馬離開,而是特地吩咐了下人,每一個時辰就去東宮那邊問一問,太子殿下什麽時候履行承諾。

不僅要問,而且還是要高調的去東宮那邊問,最好是問得人盡皆知,好讓整個皇宮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尉遲漓楓跟她打賭輸了卻翻臉不認賬。

晴兒聽了,有些不放心:“王妃,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江疏月一笑,故意問:“怎麽,你心疼他啦?”

“呸呸呸!”晴兒立馬朝著地上吐了好幾口口水。“王妃,您就不要笑話我了,像他那種人,我不一口口水把他給淹死了,就已經很好了,怎麽可能心疼他嗎?我這麽問,就是擔心會得罪東宮。”

江疏月立馬不以為然的笑了。

她活了兩世,還從來沒有怕得罪過誰呢。

所以,就算會得罪尉遲漓楓又怎麽樣,她不是早就把他得罪狠了嗎,不差這一回。

更何況,她也好,尉遲璟也罷,遲早有一天都是要跟太子一黨的人撕破臉皮的。

既然如此,那不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惡心和教訓尉遲漓楓,那怎麽能行呢?

為此,江疏月不僅要派晴兒他們去東宮,每一個時辰就詢問一遍,後麵還特意叫人喬裝打扮後,去各大酒樓散播太子殿下輸了賭注卻賴賬的事情。

很快的,關於“太子和戰王妃打賭輸了,太子卻賴賬不肯履行承諾”的消息傳的整個帝國都沸沸揚揚的,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三歲黃口小兒,都無所不知。

一時間,尉遲漓楓就這樣成了“無賴”的代名詞,名聲有多爛就有多爛。

很快的,這事情就傳到了皇後耳中。

皇後知道,這事情之所以能傳播的這麽快,傳播的人盡皆知,一定是江疏月的手柄。

為此,皇後氣得不行,馬上就跑到禦書房,找皇上裝可憐了。

禦書房裏。

“還請皇上為臣妾還有太子做主呀!”

人還沒來得及從外麵進來呢,皇後哭哭啼啼的聲音就先從外麵傳了進來了。

一聽到這個哭喊聲,正在批改奏折的皇上就立馬就起了眉頭。

他本來就因為奏折的事情煩得不行,皇後倒好,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搞得皇上現在對皇後實在沒什麽好氣,開口便是冷冷一句:“身為皇後,後宮之主,怎麽能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被他這麽一訓斥,皇後多少也是嚇到。

知道他不喜,皇後隻得趕緊擦掉,本來就不存在的眼淚:“皇上,請恕臣妾失禮了,但臣妾之所以會這樣,那都是有原因的呀。”

“什麽原因?”

“難道皇上您還不知道嗎?尉遲漓楓的事情,如今那是傳的沸沸揚揚啊,臣妾作為太子的生母,能不為此感到傷心嗎?”

皇後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起這件事情,皇上臉色就變得更難看了。

“所以皇後今日來禦書房,就隻是為了跟朕說這件事情?”

皇後一噎:“皇上,臣妾也隻是太過心疼太子了而已。”

“既然皇後是心疼太子,那就去東宮呀,跑到朕這兒來做什麽?”

皇後又是一噎,想不明白皇上今日火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

皇上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突然“哼”地一聲,說:“你現在一定很疑惑,朕為什麽發這麽大的脾氣,是吧?朕也不解釋,你自己看看這堆奏折上寫的都是些什麽,就知道了!”

說完,皇上就直接將案桌上所有的奏折全都砸到了皇後身上。

有幾封奏折不小心還砸在了皇後的臉上,“啪啪”兩聲輕響。

皇後頓時隻覺自己臉疼得不行,但當著皇上的麵,她又不敢表現出來,隻得硬著頭皮強忍著,一邊趕緊俯下了身子,將掉落在地上的奏折都撿了起來,隨後才一一打開看了起來。

不料,不打開不知道,一打開奏折,才發現上麵寫的,竟然全都是對太子的數落。

甚至還有個別奏折竟然公開請求皇上廢太子,重新選擇適合的儲君。

看著“廢太子”“重新選擇儲君”這幾個字眼,皇後立馬嚇得臉色都變了。

雙腿更是一軟,再也站不住的狠狠跌坐在地上。

驚駭了好一會兒,皇後才猛地跳起來大聲說:“這些臣子明顯用心不良,還請皇上千萬不要聽信他們所奏啊!”

然而皇上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對此什麽也沒有表示。

很明顯,對於廢太子,重新建立儲君一事,他多多少少有些動心了。

畢竟尉遲漓楓一來雙腿已廢,二來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又實在令人不恥,三來現在還有這麽多朝臣請命廢太子。

在這麽多種原因的加持下,就算皇上以前再怎麽的偏愛尉遲漓楓,這時也難免有所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