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卻完全不知道尉遲璟心裏的所思所想,眼看著花側妃分娩的時間就快要到了,她也要開始忙了。

首先需要找到一名才出生不久的女嬰,好到時候用來充當從花側妃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

隻不過,要尋找一個匹配得上的女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況且這件事情還不能讓外人知道了。

江疏月自知光憑自己肯定很難找到這樣的渠道,為此,打從三天前,她就已經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尉遲璟。

好在尉遲璟倒也不負她所托,幾天時間不到,就給她找來了一名剛出生不到幾日、無父無母、連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睜開的女嬰。

而且也不知道這女嬰是早產還是怎麽的,整個肉團子非常瘦小,看著就讓人莫名的心疼。

江疏月連忙伸手想要將女嬰抱了過來。

但因為她以前從來沒有抱過孩子,當下也不知道該用什麽姿勢抱,以至於手伸到一半,就有些遲疑到底要不要抱了。

尉遲璟看在眼裏不免覺得好笑,忙道:“想抱孩子?”

江疏月立馬用力的點了點頭。

尉遲璟見她點頭,便立馬吩咐手底下的奴婢趕緊把女嬰遞過去給她抱一抱。

然而江疏月卻不敢抱過來,因為她根本就不會抱呀!

而且這個嬰兒看著軟嫩嫩的,萬一勁使大了,導致一不小心把嬰兒的骨頭給捏碎了,那可怎麽辦是好?

前世作為殺手、向來殺人不眨眼的她,這一刻竟然被一個嬰兒給難倒了!

尉遲璟看在眼裏,更是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疏月,你不是想要抱孩子嗎?既然如此,那幹嘛還躲著,趕緊伸手把孩子抱過去呀!”

江疏月吞了吞口水,有點不太好意思承認:“我手髒……”

明明就是不會抱。

尉遲璟多聰明的一個人呀,怎麽可能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為此,尉遲璟馬上故意說:“手髒沒關係,反正又不是讓你喂她吃東西,就隻是讓你抱一下她而已,趕緊抱吧!”

江疏月咽了咽口水,繼續找借口:“我之前提了好重的東西,現在手還酸著呢,沒有力氣抱。”

尉遲璟笑得再也忍不住揭穿她了:“疏月啊疏月,你到底是手酸抱不動呢,還是不敢抱啊,嗯?”

他尾音勾起,似笑非笑。

江疏月被他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要她承認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江疏月馬上別開視線,這會兒不僅頭皮硬,嘴更是硬的不行。

“什麽不敢抱啊,不過就隻是個小孩子而已,又不是刺蝟,我怎麽就不敢抱了?你,你可不要太小瞧我了,我警告你!”

“既然不是不敢抱,那你倒是趕緊把孩子抱走呀,再不抱走,本王可就要直接讓人放地上了。”

“不是,地板這麽冷,你讓人放地上幹嘛呀?喂喂喂,我在跟你說話呢!”

尉遲璟故意裝作沒有聽到她說,直接吩咐丫鬟把懷裏的嬰兒放到地上去。

當然了,他現在就隻是做做樣子而已,為的就隻是嚇一嚇她。

不出所料,江疏月一下子就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以至於當下哪裏還顧得上【要用什麽樣的姿勢抱才好】【抱太大力,會不會不小心把孩子的骨頭給捏碎了】之類的。

雙手往前一伸,就迅速地將那名語音從丫鬟懷裏抱了過來。

別說,她之前瞎擔心了老大一通,結果現在把孩子抱在懷裏了,才發現,原來抱孩子也沒她想象中的那麽難。

隻要雙手這麽一抱,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而且那名女嬰比她想象中的要乖多了,被她這麽抱在懷裏,既不哭也不鬧。

甚至還很神奇的在被她抱那名女嬰竟然衝著她咧著笑了起來!

江疏月看在眼裏不免大概,喜出望外,怎麽也沒有想到,人類幼崽竟然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麵!

以至於當下,向來心腸冷硬,對誰都沒什麽感情的她,這一刻,心突然就軟了起來,抱著孩子就一個勁的跟著傻笑,一邊還不停的哄著懷裏的孩子繼續笑。

她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有多麽的難得,又有多麽的迷人。

以至於當下,尉遲璟看著看著,突然就看入迷了。

甚至有那麽一刻,他心裏突然想過這麽一個念頭。

他想,如果自己要是能跟她生一個孩子,那她是否也會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們的孩子笑得無比的幸福?

想到這個場麵,他眼裏的笑意禁不住變得更加的深了,心底某個念頭,更是變得無比的堅定。

女嬰到手後,江疏月因為考慮到還有一兩天時間,所以就沒有直接帶著女嬰去東宮找花側妃。

而是把女嬰放在戰王府裏養著,甚至還給那名女嬰起了個名字,就叫江小悅。

等到花側妃生產前一晚,她才抱著江小悅去東宮找花側妃。

當然,這一次,她直接讓尉遲璟送他自己進去。

畢竟這次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不能有一絲絲疏漏。

而尉遲璟輕功了得,有他幫忙,才有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尉遲璟對她向來無所不從,而且即便她沒有主動要求,他也早就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此時見她難得主動提出一回,他自然高興得不行,嘴角一扯,便立馬笑著揶揄了句:“你可總算知道找我幫忙了。”

江疏月立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怎麽,你就那麽希望我奴役你呀?”

她表示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無理要求呢。

尉遲璟笑得寵溺。

要是換成別人,那他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對方如果是她,那就不一樣了。

隻有她願意用他,那就說明她心裏是有他的,哪怕隻是出於利用,那對他而言也是好的。

不過這些話,他並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如果你想奴役,那也不是不可以。”

江疏月白眼翻得更厲害了,想不明白他堂堂一介戰王,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唯她是從。

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會改變一個人不成?

不過,他對她不是隻有點喜歡而已,所以就算有所改變,也應該改變不大呀。

怎麽她卻覺得,他的變化似乎不止一丟丟?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