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怕被發現了,隻得果斷從馬上跳了下來,然後站在一個小攤前假裝路過買東西的行人。
借著這個掩飾,江超等人的視線很快就從他身上一掠而過。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了,江超才衝著自己的手下揚了下手:“大家先進去再說!”
說完,江超便率先朝著客棧裏頭走了進去。
客棧裏的掌櫃早就已經熱情的迎過來:“幾位客官是要住店呢還是打尖?”
“給我們準備一個大一點的房間,再給我們上點好吃的來。”江超馬上吩咐道。
“好咧,幾位爺樓上天字一號放請。小二,趕緊帶這幾位爺上去,等會再去廚房那邊,讓李師傅多做幾道好菜!”
一旁的小二聽了立馬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好咧”,然後便率先跑在前麵為江超等人帶路。
原先躲在外麵的江疏月這時已經偷偷摸摸的跟過來。
看到江超等人隨著小二上了二樓,她便壓了壓頭上的帽子,假裝自己隻是剛好進來住店的。
好在她來之前特意喬裝打扮過一番,再加上她喬裝技術了得,以至於這會兒別說是江超那幫人了,就連掌櫃也認不出她是個女的來。
見她進來,便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開口的還是那一句:“這位客官,請問是要住店還是要打尖?”
江疏月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用男聲問了句:“天字一號房隔壁還有嗎?”
“當然有,天字一號房隔壁就是玄清二號,就是價格可不低,這位客官,您要住店嗎?”
江疏月沒有多說,直接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定白銀,隨機往桌上一放,張口便是一個字:“住!”
看到白銀,掌櫃立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道細縫。
這會兒也不叫小二過來招呼了,而是自己直接親自帶著她上樓去。
江疏月大大方方的跟著掌櫃一起上了二樓。
因為她慢了一步,以至於等她上到二樓的時候,江超等人早就已經進了天字一號房裏。
此時天字一號房的門是關著的,從外麵看著根本就什麽也看不出來。
江疏月對此倒也不著急,默默地看了一眼天字一號房的房門後,便直接邁步進了隔壁的玄清二號。
這時,江疏月突然想起跟著去了隔壁的小二,就對掌櫃說:“等會讓你們店小二也上幾道跟隔壁一樣的菜,記住了,直接讓你們店小二送到我這兒來就行。”
剩下這種跑腿的活兒本來就是店小二負責,剛才掌櫃也隻是因為看在她出手闊綽的份子上,再加上店小二正忙著招呼其他客人,所以才主動帶她上來。
如今難得她主動提出這個要求,掌櫃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笑著點點頭,便退下去找店小二去了。
沒過一會兒工夫,店小二便端著酒菜進來了。
“這位公子,您要的酒菜來了。”
江疏月看了一眼,故意問:“跟隔壁的是一樣的吧?”
“這您放心,絕對跟隔壁的一樣,都是青花酒,翡翠綠腰碗、水晶大肘子……”
“行行行。”江疏月馬上打斷小二的話語,免得他繼續報菜名報個沒完沒了,畢竟她剛才之所以那麽問,目的可不是為了吃的,而是為了證明,這名小二到底是不是剛才去了隔壁的那個人。
如今既然已經得到肯定,她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糾結,話鋒一轉,就立馬裝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話說回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見隔壁那些人一個個長得挺不一般的,看著應該不是尋常人吧?”
“應該不是,我聽他們說話聊天的時候,好像他們是丞相府裏出來的人,身份比咱們這些人高貴了不知多少呢!”
江疏月聽得好笑,心想自己要是告訴小二,說自己其實是戰王妃的話,小二會不會嚇得直接摔地上去?
不過,這種話她也就隻是在自個心裏想想而已,自然不可能會真的說出口。
江疏月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原來丞相府裏出來的人呀,那確實是要比咱們這些普通人高貴多了,隻是,據我所知,咱們金茂縣可不是丞相的老家,丞相平時也沒有親戚在這邊,所以丞相手底下的人,怎麽突然跑到咱們這兒來了?難道是覺得咱家這家店飯菜好吃不成?”
“哈哈,我們客棧的飯菜自然是再好吃不過了,但也不至於好吃到讓人千裏迢迢來到這兒。”
“既然不是為了吃的來,那難不成是出來辦公的?應該也不至於吧,至少我看著也不大像呀!”如果說前麵隻是隨口說說而已,那現在這番話就是明顯的試探了。
好在店小二是個話多的人,一聽到她這話,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隻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隔壁,隨後便壓低聲音說道:“剛才聽他們聊天的時候,我倒是聽了一些,似乎他們之所以來咱們這兒,是來找孩子的。”
江疏月眉毛一挑:“找孩子?”
店小二神秘兮兮的樣子:“準確來說是來找男嬰的,這不,剛才他們聊天的時候還問我,這兩天有沒有哪戶人家剛生了孩子的呢。”
“原來是這個樣子。”江疏月聽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裏頭原先的猜測卻在這時得到了確定。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江超這些人果然是來找男嬰的。
看來,江回雪還賊心不死,想要從別人家的孩子身上下手,所以才特地找江宴幫忙。
江宴那個該死的老家夥也真是惡毒得一批,竟然連想想別人家的孩子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裏,她心裏頭就對他父女二人厭惡得不行,心想自己得好好想想法子對付江回雪父女二人才行,絕不能讓他父女二人得逞了。
不過這件事情還得徐徐圖之,最好是借著這個機會,將他父女二人一網打盡,免得繼續留著禍害人間。
那店小二卻還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捅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跟她說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後,小二很快就退出了房間,隻留下江疏月一個人在原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