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這次倒也沒打算瞞著她,如此應道:“我是跟著你來的。”

他說得輕鬆,江疏月聽了,卻是立馬驚得臉色都變了。

什麽,他竟然是偷偷跟著她來的,而她事先卻什麽也不知道?!

可惡,一定是她當時一心隻顧著注意江超那幫家夥,一時太過入神,所以才導致被他跟蹤了也不知道。

還好她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要不然被他發現了都不知道。

等等!

就算她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那又能怎麽樣,難道她還能怕他不成?

這麽想著,她才總算沒那麽心虛了,就是心裏頭還有點小小的惱火,惱火他竟然敢偷偷跟蹤自己。

“尉遲璟,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居然敢偷偷跟蹤我,你就不怕我生氣嗎!”說著,江疏月都想狠狠的揍他一頓了。

尉遲璟抱歉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隻不過我看你當時一心隻顧著跟蹤江超他們,所以就沒有告訴你了。”

“少來,就算我之前一直一心隻顧著跟蹤江超他們,之前還在客棧裏的時候,你總有機會見我吧,所以你要是真心想讓我知道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麽難處。”

她分析的確實有道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告訴她,除了找不到機會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想在背後默默的保護她。

說起來多虧有了他跟來,所以剛才才能夠在那麽緊急的關頭救了那婦人一命。

不過,對於這次,他到底沒多做解釋,隻道:“疏月,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江超已經把孩子帶走了,過不了多久,這個孩子就會到江回雪手上,到那時候,這個孩子就會變成江回雪生的兒子了。”

見他說到正事上,江疏月也就不再糾結他跟蹤不跟蹤自己的事情,而是馬上收斂起心思,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江回雪費了那麽大的勁,難得找到了一個男嬰,絕對會把那男嬰當成是她自己生的,從而利用那個男嬰母憑子貴。”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江疏月想都不想一下:“但是不能讓她得逞呀!她不就是想要騙眾人說那個孩子是她生的嗎,那就讓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那個孩子到底是她生的還是別人生的?”

一聽到她這話,尉遲璟立馬就聽明白了她打算做什麽,忙問:“那你接下來具體打算怎麽做?”

“很簡單,直接回去將這件事情上報給皇上。”

“不行!”尉遲璟不認可。

雖說他們這麽做可以直接揭穿江回雪的陰謀,但這樣一來難免會直接將他二人暴露了。

況且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甚至還威脅到了皇家顏麵。

以皇上的愛麵子,既然到時候不會說他們什麽,但終究會覺得是他們倆讓皇家顏麵掛不住了。

所以到時候不但江回雪他們會受到懲罰,他們倆會因此遭到皇上的厭惡和嫌棄。

雖然他並不在乎不會被皇上不喜歡,甚至對他而言,被不被皇上喜歡都不重要。

但他不能連累到她。

所以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既能夠揭穿整件事情的陰謀,又能夠讓他二人獨善其身。

江疏月聽了雖然也覺得他的提議不錯,但另一個問題就來了。

那就是:“按照你說的話,那怎樣才能夠繼續揭穿江回雪的所作所為,又能夠避免我們躺進這趟渾水裏?”

對於這一點,尉遲璟早就已經想到了,不僅如此,他還早早就安排好了人。

為此,此時聽到她這麽詢問,他也不急著回答,而是笑著對她說了一句:“你先耐心等一等,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說出口,江疏月的好奇心更是一下子就被他勾起來了。

有心想要問清楚,偏偏他始終一臉神秘莫測的樣子,搞的她想問也問不得了,隻能強行忍住心中的急切和好奇,耐心的站在門外等待了起來。

原本以為他的計劃會是什麽來著,也知道沒等一會兒功夫,外麵忽然來了一幫官差。

江疏月一開始看到那幫官差的時候,還以為那幫官差是江超等人叫來給那隊夫妻找麻煩的。

正為此擔心的不行呢,不料就在這時,那幫官差忽然對著那對夫妻問了一句:“你們倆誰報的官?”

門裏的江疏月聽到這話立馬,立馬趕到奇怪極了,心想,那邊官差不是江超叫來的嗎,怎麽還問那對夫妻誰報的官?

等等,不對!

那班官差看著明顯不知情,顯然不可能是江超叫來的。

既然不是江超叫來的,那就隻能是……

江疏月腦海一個激靈,仿佛想到了什麽,好像本能的抬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邊人。

遲疑了好一會兒,江疏月才忍不住開口小聲的問了一句:“尉遲璟,該不會是你報的官吧?”

尉遲璟微微一笑:“是我讓他們來的。”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她自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料到了一切,結果沒有想到,他預想到的竟然比她的還要多。

不僅如此,他還早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不過也是,他要是沒點手段的話,也不可能在皇後和太子等人的排擠下活到現在。

想通這些,她一時心裏對他竟然有點小小的崇拜,甚至還有些心疼。

心疼他這麽多年來隻能靠自己保護自己。

不過沒關係,從今往後,隻要有她在,她就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的保護好他。她心裏默默的發誓道。

她卻不知道,她心裏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想要保護他的念頭,其實是因為她不知不覺中早就已經有了他。

門外那幫官差還在和那對夫妻說著話。

很快的,那對夫妻就像那幫官差告狀,說明自己剛生的兒子突然被一群黑衣人給搶走了,請那幫官差務必將他們的孩子找回來。

那幫官差自覺此事非同小可,就立馬將那對夫妻帶回衙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