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上這麽一喝,那幾名禦醫立馬嚇得撲通幾聲,齊齊跪倒在。

皇上都這麽說了,他們當下哪裏還敢再有絲毫隱瞞?

頭皮一硬,那幾名禦醫當中一名姓陳的禦醫這才不得不開口說道:“啟稟皇上,臣不敢有所隱瞞,根據我們幾個的診查和推斷,皇上您應該不是院首他們說的那樣,隻是單純的生病了,或者是這段時間過於疲累之類的,而是,而是……”

說到這裏,陳禦醫又忍不住緊張的停頓了下來。

皇上已經聽得徹底不耐煩了:“而是什麽,快說!”

陳禦醫咬咬牙,徹底豁出去了:“而是中了毒!”

“什麽?!”皇上猛地拍案而起。

雖然早在之前,江疏月就已經告訴過皇上,他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但那時候,皇上心裏多少還是質疑比較多的。

所以當時聽了之後,皇上也沒怎麽把江疏月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此時此刻再次聽到“中毒”這兩個字,皇上才忍不住狠狠的吃了一驚。

“此話當真?朕真的是中毒了嗎?”驚愕的好一會兒,皇上才總算找到自己的聲音問。

“此話當真,不僅是臣一個人診斷出皇上您中毒的結果,張大人還有林大人跟陳診斷出來的也是一樣的,”陳禦醫被嚇得哆哆嗦嗦的,但說起話來還算堅定。

被提到的張禦醫和林禦醫立馬衝著皇上點了點頭:“不錯,根據我二人的診斷,我們也斷定皇上您是中了毒,而不是普通的生病那麽簡單。”

“正是,皇上您這是中了毒呀!”

見三名禦醫都這麽的信誓旦旦,皇上一時半會的,突然就不知道該相信哪個禦醫說的話了。

索性回頭看向整個太醫院最高級別的明院首,問道:“明院首,你剛才為朕診斷出來的結果是什麽?”

明院首剛準備開口反駁陳禦醫他們,驟然聽到皇上這麽問自己,當下便連想都不想一下,開口便是一句:“臣的診斷是,皇上您是疲勞過度引發的虛症,絕對不可能是中毒。”

“那他們三個人怎麽說又說朕是中毒了呢?”

“他三人醫術不精,誤診了也是情有可原。”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為陳禦醫他們三人說情,然而實際上卻是從另一層麵抨擊了陳禦醫三人醫術不行。

陳禦醫三人平時本來就一直深受明院首的打壓,一輩子都唯唯諾諾的,也早已習慣了這樣子。

但他們可以受人欺負,不代表可以任由自己的醫術被人質疑。

所以此時聽到明院長這麽說自己,陳禦醫便立馬站出來反駁道:“明院首,我們三人的醫術如何,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你作為我們三人的頂頭上司,難道還不清楚嗎?”

明院首馬上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自然清楚了,就是因為你們三人醫術不精,所以才會入宮這麽多年,卻到現在還是整個太醫院裏的最底層,新來的安禦醫,升官都升的比你們快,就這樣,你們仨還好意思說自己醫術精明嗎?”

陳禦醫本來就有些生氣,此時見明院首居然拿職位這種事情詆毀他們的醫術,就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了。

當下一時氣不過,陳禦醫索性不再給明院首麵子了,直接挑明:“我們三人這麽久了都沒能升職,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在打壓我們,什麽時候變成是我們醫術不精的問題了?明院首,做人可得講良心啊!”

“我說的全都是事實,就是良心話!”

這會兒不單陳禦醫,張禦醫和林禦醫也都聽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反駁明院首。

明院首在太醫院當老大當了這麽多,自然也不是蓋的。

為此,這會兒都不用明院首直接出麵反駁,就那把有其他禦醫站出來對峙。

偌大的養心殿,頓時變得跟菜市場似的,鬧哄哄的,亂得不行。

坐在皇位上的皇上本來是不想管的,但這會兒實在是被吵得不行了。

實在是看不過眼了,這才氣得用手“砰砰砰”,一個勁的拍桌麵。

“都給朕閉嘴,這裏可是養心殿,不是你們的家,你們這些人在這裏吵吵嚷嚷的,到底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皇上這話一出,底下眾人立馬嚇得驚若寒蟬。

江疏月也是覺得頭大。

本來她還以為隻要把太醫院的禦醫都叫過來給皇上診脈,就能夠查出皇上中毒的事實。

結果沒有想到,太醫院的內部居然還有這種醃臢,也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不過,無語歸無語,至少在這般沒用的禦醫裏,她還是發現了三個可用之才的。

這三個人自然是陳禦醫、張禦醫和林禦醫。

畢竟除了他三人查出皇上是中了毒之外,其他禦醫,醫術實在不怎麽樣。

也難怪皇上都病了這麽久了,卻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

合著是因為,偌大的太醫院要是一直由明院首這種自身藝術不精的人把管著呀。

而醫術精湛的人,卻因為各種原因深受打壓。

這樣的情況久了,不單整個太醫院,就是整個皇宮都會受到影響。

以後要是有機會,她得想辦法清洗整個太醫院才行。

不過,考慮到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所以江疏月就隻是在自個心裏胡亂想了一下,很快就轉移了思緒,道:“皇上,既然陳禦醫等人診斷出來的結果是皇上您中了毒,那就說明,皇上您很有可能真的是中了,而不是普通的生病。”

“本宮不這麽認為!”皇後立馬反駁道,“別忘了,明院首他們的診斷結果是,皇上隻是生病了而已,而非中毒。明院首他們人多不說,最重要的是,明院首可是整個太醫院的醫術擔當,要是連明院首都說皇上是生病了,那皇上必然是生病,絕對沒有中毒的可能。”

江疏月聽了立馬不以為然的笑了。

什麽太醫院的醫術擔當,明明就隻是個占著坑不拉屎的家夥罷了。

要是明院首這種人都能說是太醫院的醫術擔當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可就沒有醫術渣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