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真的沒——”
“有”字還沒來得及從口中吐出,在看到白紙黑字的那一瞬間,皇後臉色就徹底了。
難怪皇上剛才看了之後,就再也不相信她了,原來是紙上清清楚楚的記載了她給那個小太監的打賞。
如果隻是普通的打賞,那可能還沒有什麽。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給那個小太監打賞了足足一百兩銀子!
不僅如此,紙上還清楚的記錄著她是如何妥善的處置了小太監的家人,以及如何給了小太監的家人榮華富貴等等。
而那小太監不過就隻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太監而已,能夠得她如此重視,這就足以說明這二者之間必定有什麽端倪。
也正因為如此,看到白紙黑字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
不,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她不能再瞞下去了。
皇上並不傻,之前之所以一直選擇相信她,並不是因為心裏完全沒有懷疑她,而是看在他們的感情。
但她要是一直說謊的話,久了,說不定就連這份感情都嗟磨沒了。
想到這裏,她當下哪裏還敢再有絲毫隱,急忙往地上一跪,開口便是一句:“皇上,臣妾承認之前確實是讓小太監在您的膳食裏下了藥,但那藥是有利於身體,要不是因為知道那樣皇上您的身體好,臣妾也不敢這麽做呀!”
“對朕身體好?”皇上不相信。“要是針對朕身體好的話,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朕,反而要偷偷摸摸的讓人在朕的膳食裏下藥?”
皇後咬咬牙,最後還是決定豁出去了:“那是因為,因為臣妾怕說了之後,皇上您就不肯服用了。”
聽到這話,皇上倒是忍不住奇了怪,忙問:“為何這麽說,難道是那藥有什麽問題不成?”
“藥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隻是那藥治的病實在是教人羞於啟齒,也正是因為如此,臣妾才一直瞞著皇上,不敢告訴皇上您。”
“聽你這麽說來,朕倒是更好奇了,究竟是什麽病以及什麽藥,才會讓皇後你這麽的謹慎,寧可瞞著朕在朕的膳食裏下藥,也不願意告訴朕。”
“臣妾不敢再隱瞞皇上,臣妾讓人在皇上您的膳食裏下的那個藥,其實是為了生孩子用的……”皇後自知這件事情瞞是瞞不住的,所以當下就把自己如何找到神婆治病,以及神婆跟她說過的話通通都說了出來。
最後才說:“皇上,臣妾也是求子心切,想著早日給皇上您開枝散葉,沒辦法之下,所以才走了這條路。但臣妾對皇上您的心,絕對日月可鑒,還請皇上務必要相信臣妾,還臣妾一個清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沒有給自己下毒,給朕下的那些藥,也隻是有利於朕的身體?”
“不錯,皇上您可是臣妾的夫君,不管怎麽樣,臣妾肯定都是要以皇上您的安危為重的,所以,那不是因為明確知道那些藥隻對皇上您有利而無遺憾,臣妾說什麽也不敢這麽做呀。”
“那就奇了怪了,既然你沒給朕下毒,而且下的那些藥也隻是有利於朕的身體的,那為何朕卻又中了毒呢,難不成此事真如大理寺卿調查的那樣,是那個奴婢因怨在心,所以才在朕的膳食裏下了毒?”
皇後聞言馬上附和道:“臣妾覺得一定是這樣!”
一旁的陳國公和大理寺卿見機,可是馬上回了一句:“臣也覺得一定是這樣!”
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沒有說話,唯獨大理少卿忽然淡淡地回了四個字:“臣有異議。”
皇上“哦”地一聲:“你有何異議?”
大理少卿不疾不徐:“暫且不說皇後剛才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還是假,單單有奴婢因怨在心,而暗中下毒謀害皇上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子虛烏有之事,不僅如此,大理寺卿之所以會扯出這樣荒誕的事情來,還是因為大理寺卿受了皇後和陳國公二人的賄賂。”
大理少卿話剛說到這裏,大理事情就嚇得趕緊打斷了對方的話:“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王某何時受過皇後和陳國公的賄賂?要知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要不然可是要付出代價!”
大理少卿始終不卑不亢,慢條斯理的從懷裏取出一份證據。
然後就呈上來說:“臣手上拿的這份證據,便可以證明大理寺卿有沒有受到皇後和陳國公的賄賂。”
大理寺卿一看,整個人便是很狠一窒,怎麽也沒有想到,大理寺卿竟然啥證據都有。
這麽能幹,難怪能夠憑空降到大理寺,還一下子就當上了少卿一職。
這一次,自己可真是踩在老虎尾巴上了。
想到這裏,大理寺卿啥也不想幹了,反正幹也幹不過對方。
兩眼一翻,索性直接裝暈過去。
皇後和陳國公二人見狀,也是又震驚又慌亂,同樣也沒有想到大理少卿這個人不僅難纏,而且還這麽能幹。
證據一份緊接著一份,這對手戲,根本就沒得打嘛。
皇上氣急敗壞,但因為現在還沒有處理完中毒的事情,所以暫時也就沒有懲罰陳國公,而是先默默的記在心裏頭,等後麵再找陳國公算賬。
但是中毒這件事情也不好查,因為皇後始終不肯承認下的是毒。
兩方正僵持不下,皇上一個抬頭,突然就注意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江疏月和尉遲璟。
皇上心想,他夫妻二人自從進來到現在就沒怎麽說過話,又想,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問一下他二人意見,或許能夠早點解決了這件事情。
這麽一想,皇上這才悠悠的問了一句:“璟兒,疏月,你二人怎麽看待這件事情?”
突然被cue到的江疏月和尉遲璟聞言不慌不忙。
尉遲璟立馬淡淡的回了一句:“事關父皇安危,乃至天下黎明百姓,所以此事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冤枉了任何人,也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名凶手。”
他這話說了,相當於沒說,但這句話卻說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