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皇後一黨所有人幾乎都把希望寄托在了皇後肚子。

並且堅信的相信著,隻要皇後能夠生出個兒子來,翻身,乃至把控整個江山,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皇後雖然被禁足了,但卻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每天都想著,等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她要怎樣報複回去。

畢竟,這次要不是因為江疏月和尉遲璟給她挖了坑,她又怎麽會突然被皇上厭惡,積蓄了那麽多年的勢力,又怎麽會在一招就被肅殺幹淨。

為此,皇後都在自個心裏想好了,隻要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一生下來,她就第一時間要讓他夫妻二人為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遠在王府裏的江疏月心裏自然很清楚,經過這件事情,皇後一黨肯定厭惡極了她和尉遲璟,甚至說不定在暗中尋找機會報複她和尉遲璟呢。

不過,她對此一點也不著急,反倒一聽說皇後這幾天一直在背地裏暗搓搓的派眼線盯著王府,她“嗬”地一聲,突然就冷冷的笑了起來。

“這麽早就急著派眼線盯著王府,看來皇後是真的很著急報複我呢!”

尉遲璟聞言立馬淡淡的應了一句:“那是必然的,別忘了,你這次給皇後挖了多大的坑。”

別看他聲音挺淡的,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然而話裏話外,竟然有那麽一絲為她感到自豪的意味。

江疏月突然有點看不透他,上半身往前一傾,便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眸,問:“難道你就不怕嗎?”

尉遲璟立馬不答反問:“怕什麽?”

“但是怕我把皇後得罪很了,從而連累到了你,畢竟,皇後到底是一國之母,更何況,陳家三代或公,這勢力可不是蓋的,雖然暫時被壓了下去,但死灰複燃,那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呢?”

“所以就不怕你會因為我,而平白被他們恨上嗎?”

尉遲璟立馬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要是會怕的話,那我就不是尉遲璟了,更不是你的夫君。”

就是因為他不怕,當初才會明知道江疏月不討江宴喜歡,才會非要把她娶回來。

才會明知道她和皇後太子一黨關係不好,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默默支持她。

才會明知道她不是表麵上那個她,卻始終信她,堅定的選擇他,從未有過動搖。

不過,對於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口,而隻是回了一句:“疏月,你記住了,不管什麽時候,也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永遠都會是你身後最大的依仗,所以,你想要對付江家也好,對付尉遲漓楓也罷,還是想要對付皇後陳國公一黨,我都會永遠的支持你,”

江疏月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麽說,以至於驟然聽到這番話,她突然就沉默住了。

他對她的好,她其實一直都是有感覺到的,隻是他不說,她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

但是現在……

忍了忍,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尉遲璟不假思索:“因為你是我的王妃呀。”

“可你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是假的,不是真的。”

“那是你自己覺得的,我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被他這麽一說,江疏月不由得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

有句話在她心裏頭輾轉許久,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問。

猶豫了好久好久,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她問:“尉遲璟,你認真回答我,你該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

雖然這句話她之前也問過,而且都問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那時候每次問起這個問題,她心裏頭都是帶著逗弄他的心思的,從來沒有認真過。

但是現在,她卻突然很想知道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甚至也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他等會有可能回答自己【是】,她心裏頭就莫名的有些緊張。

轉念一想到他等會回答自己可能是【不是】,她心裏就空落落的,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就這樣忐忑不安著,耳邊突然就傳來他一句:“你猜對了,我愛你。”

他聲音不高,語氣也淡淡的,但【我愛你】這三個字卻說得格外認真嚴肅。

以至於她本來還想調侃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的,話問到一句半,一對上他嚴肅的表情,餘下的話,她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心裏頭更像是被一陣風吹過似的,癢癢的,麻麻的,搞得她一時半會的竟然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了。

索性果斷的轉移開話題,重新聊起了皇後的事情。

就是話題轉得太生硬了,以至於當下說得磕磕巴巴的,好幾回差點把舌頭都給弄打結了。

尉遲璟看得好笑,連忙叫道:“慢點說,我聽著呢。”

江疏月清了清嗓子,裝作很冷漠的樣子:“我當然知道你在聽啊,你要是沒聽的話,我才懶得跟你說呢!”

看到她這副明明心虛的不行,卻還要嘴硬的模樣,尉遲璟隻覺得無敵可愛,以至於看著看著,就又忍不住低頭淺笑起來。

不明所以的江疏月看了,你故意用很凶的聲音問他:“你笑什麽笑?”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覺得你有些可愛。”

可愛是個褒義詞嗎?

江疏月一點也不覺得,馬上反駁道:“你可別說我可愛,要是真想誇我,那就誇我漂亮吧。”

哦不對,現在這個身體又不是她本人的,就算被誇漂亮,那也跟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想想,江疏月才又改口說:“你還是直接誇我厲害吧。”

然而,她這話剛問出口,他突然就“哦”了一聲,還故意把音調拉得長長的,就很是別有一番意味。

搞得她都有些懵了,本能的覺得他這一聲“哦”裏,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

而且還絕對是不好的意思。

不出江疏月所料,剛哦完,他上半身往前一傾,突然就附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地輕輕問了一句:“你指的是哪方麵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