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明知道直接去找皇上稟明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會引起皇上的猜測,但隻要對國家有利,對百姓有利,做一下小小的犧牲,又有何妨?

為此,尉遲璟當下幾乎連猶豫都不猶豫,兩條大長腿往前一邁,很快就走遠了。

顧淩西知道,以他的性格,隻要是他下定的決心,就是誰也改變不了。

但要顧淩延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顧淩西同樣也做不到。

所以猶豫過後,顧淩西才果斷轉身回去找江疏月。

江疏月這邊。

江疏月剛回房間躺下歇息沒多久,門外忽然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而且敲門聲還極其著急密切,一聽,就知道絕對不是晴兒他們在敲門。

江疏月也不著急,起身一坐,隨即便問道:“誰在敲門?”

“是我,顧淩西。”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挑了挑眉:“小祭酒?你來做什麽?”

“我來是想告訴你,尉遲璟現在去宮裏了。”

江疏月聽得一頭霧水:“尉遲璟想進宮就讓他進唄,反正皇宮本來就是他的家,他回自己家有什麽好震驚嘛?”

“王妃,你是不知道他是要進宮做什麽?”

“做什麽?你可別告訴我,他是要進宮給自己納妾?”

說完,不等顧淩西回答,江疏月就立馬不以為然的笑了:“這你就放心吧,他那個人向來不近女色,要不然,以他的條件,如今王福利也不可能就隻有我一個王妃了。”

“哎呀!”門外的顧淩西著急的不行。“王妃,你誤會了,他不是去納妾,而是進宮見皇上,而且還要告訴皇上北國企圖侵犯我國一事。”

“什麽?”江疏月瞳孔猛的一震,當下哪裏還有心思開玩笑?

整個人往地上一站,便迅速走到門前開門,一邊急不可耐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北國企圖侵犯我國?”

“沒錯,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回來,我和戰王,也是憑靠自己的手段打聽到的。”

江疏月聽得眉毛皺的緊緊的。

顧淩西這句話雖然說的沒頭沒尾的,但她卻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的擔憂。

也是,打仗的消息都還沒有傳到宮裏呢,皇上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消息,尉遲璟身為一名隻有二品的王爺,就先打聽到了這件事情。

雖然乍一看沒什麽,但要是有些人故意借此做文章,那必然會給尉遲璟帶來麻煩。

想通這些,她當下哪裏還顧得上自己剛不久還跟尉遲璟鬧了矛盾之事,一問清楚顧淩延尉遲璟走到哪兒了。

隨即便二話不說,果斷出門追尉遲璟去了。

好在尉遲璟走的並不算快,江疏月連著騎馬趕了好一回路,才總算追上了他。

“尉遲璟,顧淩西跟我說你要進宮告訴皇上,北國企圖侵犯咱們國家一事?”

江疏月也不兜圈子,一追上他,就立馬開門見山的來了這麽一句。

尉遲璟顯示沒有料到她會追上來,更加沒有想到他會為這件事情而來,以至於當下聽到她這話,他不由得小小的吃了一驚。

短暫的反應過後,尉遲璟才如實的點了點頭:“不錯,你來該不會是想阻攔我吧?”

問著這話的同時,他都已經想好了,她要是真想阻攔他的話,那他就想方設法的說服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竟然果斷搖頭,回了一句:“不是。”

尉遲璟聽了,不由得又是一驚:“為什麽不想阻攔我?”

“因為我知道,隻要是你下定的決心,就一定改變不了,更何況,你這麽做也隻是為了國家百姓著想,又有什麽錯呢?”

聽到她這麽說,尉遲璟突然就沉默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平時的她看起來冷漠無情,對誰都毫不客氣,內心深處竟然還有這麽一顆赤誠之心。

以至於這會兒,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對她其實還是不夠了解啊。

江疏月卻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所思所想,繼續說道:“尉遲璟,你想去就盡管去吧,不管會有什麽後果,我都會幫你的。”

“怎麽幫我?”

“自然是,要是有人懷疑你,猜測你,我就幫你打消猜疑。”

尉遲璟先是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即才笑了笑:“疏月,這可是你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跟我說你會幫我,我很感動。”

“沒辦法,誰叫咱們是夫妻呢,雖說是有名無實吧,那你要是出什麽事的話,我也會受到你牽累的,對,隻有你好,我才能更好。”江疏月心裏明明不是這麽想的,至少不是完全這麽想的,但口頭上卻故意把話說得難聽。

但尉遲璟又怎麽會不了解她?

尉遲璟微微一笑,深情款款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了一句:“疏月,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調轉馬頭,朝前一路揚塵而去。

江疏月還站在原地,默默的目送他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不見了為止,江疏月這才緩緩的收回了視線。

不出她所料,尉遲璟進宮後,剛把北國企圖侵犯帝國一事說出來,很快就引起了皇上的猜疑。

皇後一黨更是以此為把柄,紛紛上奏參尉遲璟。

一時間,尉遲璟就這樣處在風口浪尖上,局勢一度變得極其不利。

但因為江疏月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個變化,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沒覺得多意外。

唯獨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消息剛傳回來沒多久,太後那邊突然就派了人來。

說是太後想要見她一麵。

江疏月聽得震驚極了,忙看著來人問:“太後為何突然想要見我?”

太後身邊的大太監立馬四兩撥千斤,淡淡的應道:“這奴家就不知道了,王妃,您要是想知道的話,不如就親自去一趟太後宮裏。”

這個回答還不如不回呢。

不過,江疏月心裏也很清楚,太後平時不召見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召見她,肯定是為了尉遲璟。

不出她所料,她剛到太後宮裏,前腳剛邁過門檻,躺在榻上的太後突然就悠悠的來了一句:“哀家聽說璟兒那孩子給皇上呈上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消息,說是美國企圖侵犯我國,此事,你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