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不由得小小的吃了一驚:“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在你還在暗樓的時候,我就已經回來了。”
聽到“暗樓”這兩個字,江疏月更是驚訝不已,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知道了她的行蹤,連她去二樓找顧淩西一事都知道了,那想必應該也知道她之前被太後召見一事吧?
這麽想著,江疏月才試探心得問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尉遲璟猶豫了一下,最後才點點頭:“嗯,我都知道了。”
果管不出她所料。
聽到這個確切的回答,江疏月反倒鬆了一口氣。
因為她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他,但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她到底要自己找切入口跟他說這件事情。
如今他自己知道了,她也就不用再為怎麽跟他說這件事情苦惱了。
這時,尉遲璟忽然說:“疏月,其實你不必這麽做的,更加不必趟進這趟渾水裏,這一切本身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江疏月不以為然:“你可是我名義上的夫君,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我怎麽可能牽扯得幹淨?”
尉遲璟低頭淺笑:“你變了,我記得你我剛成婚那一段時間,你說的可不是這樣。”
江疏月“哦”地一聲,假裝什麽都不記得了的樣子,問他:“不是這樣,那是哪樣呀?”
“那時候你說的可是,我還是早點死了,你就可以早點繼承王府的財產之類的,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江疏月連忙咳了咳嗽:“有嗎?我以前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答案自然是有,但她不承認就是了。
尉遲璟跟她在一起這麽久,對她早就已經了解透了,此時看到她這副模樣,知道她這是心虛了,偏偏嘴硬不肯承認呢。
一時覺得好笑不已,他眸子裏的笑意不由的深了,搖搖頭,終究沒舍得揭穿她。
就是某人心太虛了,為了避免尷尬下去,便很快的轉移話題:“那個,話說回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宮裏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今天不用當差了嗎?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去暗樓找顧淩西的,難道你一直派人暗中跟蹤我不成?”
尉遲璟聞言言直接回了一句:“隻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什麽是我知道不了的。”
他這話雖然沒有明確的回答,是不是派人暗中跟蹤她,但卻從另一種程度上承認了。
自從前兩天他決議將北國企圖攻打帝國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後,擔心自己一旦受到排擠,整個王府和她,都會因他受到牽連。
所以他才特意在背地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安排人手在暗地裏保護她。
也正因為如此,他今天才會那麽快,就知道了她被太後召見以及去暗樓找顧淩西一事。
本來他是沒打算跟她說這些,但她既然問了,他也就沒有隱瞞。
好在江疏月早就習慣了他的操作,加上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所以這會兒聽了之後才沒生氣,隻說:“尉遲璟,你別太小瞧我了,我江疏月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我手頭上占到便宜呢,皇上也好,皇後等人也罷,哪怕是太後,也不可能傷害得了我,所以你就盡管放心吧!”
“我也想放心,可隻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我又怎麽可能真正放心的下呢,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
“更何況,朝中之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我怕我一個不注意,就讓你受了傷害。”
“我剛才不是都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嗎,我江疏月武功雖然不如你,但想要在我手頭上占便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我不可能會受到傷害。”
“疏月,我知道你的能力,隻是,你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哪怕隻有一點點可能性,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有危險,你能明白我嗎?”
她當然能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那就是,他為什麽那麽關心她,在乎她?
難道,他愛她真的有愛得這麽深嗎?
甚至,他真的愛上她了嗎?
每次想到這裏,她心裏頭就亂糟糟的,這種情緒糾纏複雜得厲害,以至於她屢次想要理,卻無論如何也理不清。
無奈,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
收斂起思緒後,江疏月這才笑著說:“尉遲璟,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但我真的很好,我這個人很怕死的,所以,如果真的有必死的那天的話,我一定會找你救我的,但現在嘛,我還很安全呢,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
“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了啦!”不等他把話說完,江疏月就果斷的打斷了他的話,隨即話鋒一轉,突然就說到了其他話題上。
她說:“這次是太後幫你解了圍,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一提起太後,他臉色就有些難看。
“太後原本是想讓我幫忙想辦法救你的,後來我跟她說,隻有她才有能力替您解除這個麻煩。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不過,這次確實除了她之外,沒有人幫得了你了。”
“我知道。”還是那三個字。
“那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
聽到這話,尉遲璟終於抬起了頭。
江疏月看在眼裏,原本還以為他會因為這件事情責怪她,結果沒有想到,他不但沒有要怪她的意思,反而告訴她:“我不會怪你,你都是為了我好。還有,疏月,以後你想做什麽就盡管去做,不需要顧慮到我,也不用擔心我知道了後會不會生氣,做你就行了。”
江疏月聽得心一暖。
雖然有些話她沒有明說,但她心裏卻很清楚,他此時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因為不想讓她夾在中間為難。
他都能這麽為她著想,以後自己也要多點為他考慮才行啊!
想到這裏,江疏月還在自個心裏暗下決心,太後是好是壞都不重要,以前她不在,如今在了,她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尉遲璟,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做我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傷害你。”她說。
這話既是對他說,更是對自己說。
尉遲璟聞言寵溺地笑了笑,眼裏的光芒細細碎碎的,那一刹那滿滿都是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