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李悅是打著和離的算盤的話,李貴妃說什麽也不會出這個頭。
“悅兒,你,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吧?”驚愕了好久好久,李貴妃才總算找到自己的聲音,問了這麽一句。
李悅麵不改色:“我們要跟你們開玩笑,我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
“不是,悅兒,這種事情可不是說笑的,而且,都已經嫁給離王了,怎麽可以說出和離這種話來?要知道,女人一旦嫁給男人,那從此後便是,生是這個男人的人,死是這個男人的鬼。”
李悅以前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家裏讓她嫁給誰就嫁給誰,哪怕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尉遲漓楓,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可是後來,江疏月卻告訴她,身為女子又如何,女子也是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戀情和婚姻的。
即便已經成婚,隻要不滿,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和離,就可以再嫁。
雖然在此之前,她也曾懷疑江疏月說的這番話,甚至膽怯過,退縮過。
但自從昨夜發現了自己原來也有自己愛的人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讓步了。
要不然,她就會變成跟深宮裏其他女人一樣,苦苦守著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而白白度過這一生。
為此,當下不管李貴妃如何勸導,李悅始終心如磐石,堅持道:“貴妃娘娘不必勸我,我心意已決,若不能同離王和離,那我寧可什麽也不要。”
李貴妃越聽越心驚,急忙打斷道:“李悅,你別再說了,這種話可不是你說得了的!”
隻可惜,李悅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單李貴妃聽得清清楚楚,在場其他人同樣也聽得無比清晰。
以至於大夥聽了之後,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驚得說不出話。
皇上更是覺得顏麵全無,畢竟帝國建立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哪個王爺被逼著和離過,結果如今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現了這麽一檔子事。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那他這個皇上的臉還能往哪裏掛?
偏偏剛才他又答應了李悅,不管李悅提出什麽的要求,他都會滿足。
現在好了吧,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到這裏,皇上臉色不由得更難看,想要讓李悅收回心意,這種話他又不好直接說出口,而且又不好衝著李悅發脾氣。
畢竟李悅提出的要求再怎麽無理,她到底是受害的那方,所以會提出這種要求,也是能理解的。
要怪就隻能怪尉遲漓楓,要不是尉遲漓楓虐待李悅,他這個當皇上的又怎麽會被迫先天天聽李貴妃苦惱,現在要麵對這樣的苦惱?
想到這兒,皇上就更加的惱怒尉遲漓楓了,一時忍不住惡狠狠的瞪著尉遲漓楓,一邊氣急敗壞的罵道:“尉遲漓楓,瞧瞧你幹的好事,竟然逼得自己側妃要跟你和離,這樣像話嗎!你不要臉,朕還要臉呢!”
尉遲漓楓被罵得委屈極了,心想,李悅想要和離那就和離唄,反正他本來就不待見李悅,早點把她趕出離王宮,不知道有多合他心意呢。
不過他想歸這麽想,心裏卻也清楚,一旦和離,那他就會成為曆史以來頭一個被和離的王爺了,而這個恥辱,也將會伴隨他一輩子,然後時時刻刻提醒他,他竟然被自己的側王妃給嫌棄了。
這麽一掂量,尉遲漓楓這才趕緊開口說道:“這種事情太丟人了,兒臣也不願意和離,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皇後和李貴妃兩人聽了之後連忙跟著勸道:“是啊,夫妻床頭吵床尾,有什麽矛盾,大家就坐下來好好說,沒有必要鬧成這個樣子。”
“貴妃說的沒錯,大家都是成人了,整不好再跟個孩子似的,因為一時的矛盾就鬧得不可開交。李側妃身為側妃,也應該懂事體貼一些,不要有事沒事就鬧的整個皇宮雞飛狗跳,如此哪裏像話?”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尉遲漓楓,結果話裏話外卻成了李悅的不對,皇後這話說的簡直就是惡婆婆言論典型。
李貴妃聽了之後,心裏頭多少有些不滿,但考慮到現在的關鍵是齊心協力說李悅放棄和離的念頭,所以不滿到最後,也沒敢說皇後一句不是。
倒是李悅早就已經料到了眾人會不同意似的,也不跟其他人多說,而是直接麵向皇上:“皇上,您剛才可是答應過我,說不論我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會滿足我的。我也沒有別的大要求,隻有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難道皇上您都不肯答應嗎?”
“李悅,這件事情事關皇家顏麵,朕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那考慮過之後,皇上是否會成全我。”
按照皇上現在所想的,答案肯定是不會。
但皇上也不好明說,以免顯得自己言而無信。
為此,皇上隻得裝作沒有聽到李悅問的問題,直接說了一句:“李側妃累了,尉遲漓楓,還不趕緊扶你的側妃回去歇著!”
尉遲漓楓馬上明白了皇上的用意,朗聲一了聲“是”後,便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李悅跟前。
隨即句話也不說一句,就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李悅,大有一副要強行將她拖走的模樣。
李悅心裏很清楚,要是就這麽跟他回去了,事後肯定會被他痛打一頓,就算沒有,肯定也逃脫不了被他欺負的命運。
為此,李悅果斷請求道:“既然皇上需要時間考慮,那就請皇上爭取我先回娘家養傷,畢竟我現在傷的這麽厲害,也不適合在宮裏繼續呆著。”
說完,不等皇上拒絕,李悅就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這麽一個小小要求,皇上總不會還要拒絕我吧?”
她都這麽說了,皇上要是再不同意,那可就顯得不通情達理了。
無奈之下,皇上才不得不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行吧,朕許你出宮,任何人都不能幹涉你自由。”
聽到這話,李悅這才高興起來,恭恭敬敬的退出養心殿後,便立即出宮,準備找江疏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