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漓楓聽得忍不住變了臉色,急忙死死地瞪著江回雪,問道:“那你到底是誰?”

江回雪聞言冷冷的笑了笑:“你不是早就已經猜到了嗎,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驟然聽到這話,尉遲漓楓不由得驚得瞪到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所以,你真的是江回雪?”

“是啊,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不,那不可能……”尉遲漓楓瘋狂的搖頭。

雖然早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懷疑她了,甚至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認為她就是江回雪。

可當真的親耳聽到她承認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了。

畢竟,他厭惡江回雪幾乎厭惡到了骨子裏,結果,自己最厭惡的人卻變成了自己的枕邊人,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接受。

看到他拚命搖頭不肯相信的樣子,江回雪隻覺得說不出有多麽的可笑,明明一開始懷疑她的人是他,現在不願意相信的人還是他。

什麽都是他,他的臉咋就那麽大?

江回雪也不想再跟他打馬虎眼了,反正事情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也就沒什麽是不可以讓他知道的了。

為此,江回雪也就不再藏著掖著,說了一句:“你不信是嗎,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等你看過之後,你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說完,她果斷伸手,就此將自己臉上的假臉皮一寸一寸的撕了下來。

直到一整張假臉皮都被撕下來為止,原先的真麵目才總算一寸寸的被暴露了出來。

對麵的尉遲漓楓看在眼裏,瞳孔也跟著一寸一寸的瞪大,直到最後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為止。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你,你居然真的是江回雪?!”因為過於震驚,這會兒,他聲音都是抖的。

江回雪用手撫了撫自己的真臉皮。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好好的撫自己的真臉皮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皮膚的觸感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她要的從來就不是真實的做人,而是金錢地位和權勢。

這麽想著,江回雪才抬頭看著對麵早就已經驚呆了的尉遲漓楓:“怎麽樣,現在你可以相信我說的了吧?”

“說,既然你明明是江回雪,可為何要戴上麵具,裝成是江高蘭?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事到如今,你還用得著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你心裏沒有數嗎?要是真的沒有的話,我也不介意告訴你,我之所以這麽做,那都是逼不得已的,因為隻有這麽做,我才能夠順利的嫁給你。”

“就為了嫁給我?”

“當然不止了,那不是因為你當初是太子,像你這種男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所以當初之所以想嫁給我,隻是因為我是太子?”

“不然呢?”江回雪立馬不答反問。

其實跟他一樣,他不喜歡她,她也沒有喜歡過他。

即便有喜歡,那也隻是單純的喜歡他的太子身份而已。

結果沒有想到,她嫁給他沒有多久,他就被廢了太子,成了手頭上一點勢力都沒有的離王。

成了王爺也就算了,畢竟她還是可以借著他的身份再賭一把的,隻要能夠擁有他的子嗣,東山再起那都不是夢。

結果他又從王爺被貶為庶民!

一次又一次,她所有的夢想因他而毀。

以至於原本還有一點點喜歡的,現在有的,就隻剩下滿滿的恨意了。

他倒好,聽到她這番話,立馬氣得臉色都變了,還說什麽:“你居然是衝著我的太子身份才想嫁給我的,江回雪,你果然是個惡心到了極致的女人,當初我厭惡你,不想娶你,果然是對的!”

江回雪本來還呈現在被他毀了的悲痛當中,聽到他這麽說自己,臉上表情立馬變得猙獰犀利起來。

猛的抬頭惡狠狠的瞪著他:“尉遲漓楓,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就算我當初嫁給你是有目的的,你娶我又何嚐沒有目的?假如我的父親不是當今丞相,你會娶我嗎?不可能!說白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麽臉說我!”

尉遲漓楓不以為然:“我說你怎麽了,我利用你,都是應該的!”

江回雪聽得冷笑連連:“什麽叫做你利用我那都是應該的?尉遲漓楓啊尉遲漓楓,怎麽就那麽不要臉呢?對就是對錯了就是錯了,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應不應該的事情。”

“那是你自己覺得的!”

“行,就算是我自己覺得的,那又如何?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要休我不成?”

尉遲漓楓不假思索:“休了你又如何?像你這種女人,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

江回雪聽得變了臉色。

她原本還以為落到了這步田地,就算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也會處於對現實的考慮,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麽算了。

結果沒有想到,他居然想要休她?!

雖然他現在已經被貶為庶民了,但再怎麽說還是皇家血脈,這就相當於是一張王牌。

而隻要有這張王牌在的一天,她就還有機會翻身。

而一旦被他休了,她就會連半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她極有可能還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江宴所不容。

此外,她的真實身份還會極有可能會因此泄露出去。

到那時候,她就真的徹底玩完了。

所以,為了自己,她不論如何都不能被他休了。

這麽想著,江回雪這才果斷說道:“尉遲漓楓,你不能休我!”

“我為何不能休你?隻要我想休,我可以現在就休了你!”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江回雪,我告訴你,我厭惡你厭惡夠了,現在多看你一眼,也隻想吐。所以,不論如何,我都要休了你,免得留你在身邊繼續惡心我!”

江回雪聽得又著急又心寒:“所以你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要休了我是嗎?”

尉遲漓楓不假思索:“沒錯,不論如何,我都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