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雪的聲音剛停下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快就跟著響了起來。

“我能不想嗎,咳咳咳,那個該死的李悅,咳咳,丈著我現在什麽都不是,就敢欺負到咳咳我頭上來,記得我不得不同意同她和離咳咳,真是氣死我了,咳咳……”

但男人的聲音沙啞無比,聽著似乎是生病了。

而且那男人幾乎說一句咳嗽一聲,以至於這會兒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不大真切。

趴在屋頂的江疏月聽了,便想,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尉遲漓楓。

畢竟這棟宅子裏也就隻有尉遲漓楓一個男人而已,所以這個聲音除了是尉遲漓楓的之外,還能是誰的?

這麽一想,江疏月也就沒把這個聲音放在心上,可是默默的在自個兒心裏琢磨著剛才江回雪和尉遲漓楓之間的對話。

她想,按照他們倆剛才所說的來看,難道,尉遲漓楓難道真的是因為被李家逼的沒辦法,所以才不得不主動答應和離?

又想:“難道被貶為庶民這種事情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想到這兒,江疏月忍不住再次抬頭朝著那間房間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可惜,這會兒都沒等她看清楚呢,房裏的燭火忽然就被吹滅了。

原先的說話聲到這裏也已經停了。

江疏月想著再看下去也沒什麽好看的了,索性收回視線,輕喊一聲:“回去吧。”

說完,江疏月已經輕飄飄的從屋頂上飛下來了。

尉遲璟見狀也就沒在屋頂上繼續趴著,身子一躍,很快,也如同燕子般輕巧地從屋頂上飛了下來。

兩人當下也沒敢有過多的交談,畢竟這並不是說話的地方。

為此,兩人一從屋頂上飛下來,就徑直的朝著來時的路快步而去。

到林子裏找到自己的馬後,又騎著馬一路往戰王府趕。

他二人卻不知道,幾乎他們前腳剛走,原先熄滅了燭火的房間,突然就又亮了起來。

房間裏,江回雪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而躺在**的男人則是一臉不安的盯著門口的方向,一邊小心翼翼的問著:“人應該都走了吧?”

江回雪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的盯著門外的方向看著。

很快的,原先就隻是半敞開的房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麵打開了一些。

緊接著,阿年忽然匆匆忙忙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回稟夫人,剛才果然有人躲在屋頂上,不過這會兒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江回雪那原先一直懸在心眼上的心,這會兒才總在安然的落了下來。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但願剛才沒有露出破綻來,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話說到這兒,江回雪就沒再說下去了。

倒是阿年馬上應了句:“應該沒有露出破綻來,要不然剛才他們也不可能那麽快就走了。”

躺在**的男人聞言馬上應道“沒錯沒錯,我們剛才演的那麽好,對方肯定看不出來我們那都是演的。隻不過,”話說到這兒,那男人忽然試探了起來,問道,“剛才那兩個人究竟是誰呀?我看他們二人身份好像很不一般的樣子。”

“閉嘴!”江回雪立馬惡狠狠的瞪了那男人一眼,“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隻要老老實實的也好,我讓你演的角色就行,其他不該你問的,你最好別問,因為知道的太多,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

這話幾乎是威脅了。

那男人聽了立馬閉緊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房間裏的燈火雖然不是很亮,但仍然能夠照清那個男人的臉。

隻見那男人長著一張普普通通的臉,雖然五官有些像尉遲漓楓,但卻並不是尉遲漓楓本人。

因為真正的尉遲漓楓,到現在還在壇子裏呢。

江回雪一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尤其是這張多少有些長得像尉遲漓楓的臉,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索性別過臉,冷冷道:“我的話記錯了嗎?要是還沒記住的話,那就天天在自個兒心裏多念幾遍,直到刻在心裏為止,徹底記牢了為止,要不然,你休想拿到剩下的錢。”

男人馬上保證:“這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演好,你讓我演的角色,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端倪的。”

“最好這樣!”

冷冷撂下這麽一句話,江回雪這才轉身退出了房間。

然後退出房間後,她卻還是忍不住抬頭朝著原先江疏月和尉遲璟停留過的地方看了看。

跟著從房間裏出來的阿年見了,馬上問了一句:“夫人,您在看什麽?”

江回雪沒有回答,隻說:“還好,我是先準備好了一手,要不然今晚的事情真的泄露出去了。”

阿年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夫人,事情咱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現在您就盡管放寬心吧,別人就算再懷疑,也不會懷疑到您頭上的。”

“是嗎?”

“戰王和戰王妃剛才不都已經被咱們瞞過去了嗎?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江回雪喃喃的重複道:“是啊,已經被我們瞞過去了,我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頭還是惴惴不安得厲害。

以至於站在原地上看了好久好久,江回雪才緩緩的收回視線,轉身進了另一間房裏。

正常來說,她和尉遲漓楓應該是睡在同一間房間裏的,而且他們一起睡的這間房間,還應該是整棟房子裏最好的正房。

但江回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一個陌生男人是在同一個房間裏麵的,更不可能睡在同一張**。

所以,早在請人回來扮演尉遲漓楓之前,她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尉遲漓楓”住在臨時收拾出來的柴房裏,而她就住在正房裏。

正房也要比柴房大得多,裏麵的裝飾也要比柴房相對豪華一些。

畢竟,她雖然已經不是太子妃,也不是王妃,但她到底從小是被嬌養長大的,要她擠在一個窄小又什麽都沒有的房間裏,那怎麽可能?

江回雪環顧了一眼自己房間,對如今自己這個房間的裝飾,還算滿意。

她卻不知道,就因為這個細節,她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