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在江回雪手底下做了這麽久,對江回雪的手段還是很了解。
所以這會兒一看到江回雪這個眼色,就立馬會了意。
頭一點,阿年便果斷趁著周圍的人不注意,轉身急急跑出宮去。
別人注意沒注意到不知道,但眼尖的江疏月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疏月立馬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心道:“想要渾水摸魚,我偏不讓你得逞!”
哼完,江疏月便果斷悄悄叫來晴兒,吩咐晴兒趕緊去找梁橋。
江回雪想要讓梁橋假扮尉遲漓楓,然後當著公公等人的麵逃跑,她就讓梁橋假扮成尉遲漓楓,但不能逃跑成功。
這兩點看著好像沒什麽區別,實際上區別可大了去了,而且所導致的結果,也會很不一樣。
然而,江回雪卻還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一步靠近她。
兩個多時辰後,原先皇上派出的公公終於回來,並且還帶了個人回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梁橋。
在看到梁橋的那一瞬間,江回雪立馬嚇得臉色再次大變,馬上下意識的轉頭去看背地裏跟著回來了的阿年。
隻見阿年一臉抱歉地搖了搖頭。
雖然阿年什麽話也沒有說,但看到阿年這副表情,再看看已經被押入養心殿的梁橋,江回雪基本就已經知道,尉遲漓楓一事,怕是不好瞞住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她堅持是尉遲漓楓自己逃跑躲起來了,跟她沒有任何關係,那麽皇上等人人就奈何不得她。
除非別人能夠發現尉遲漓楓是被她殺死,並且找到尉遲漓楓的屍體,要不然誰也對付不了她。
想到這兒,江回雪這才略微安了心。
這時,皇上已經開口問話了:“這人是誰,朕不是讓你們去帶尉遲漓楓進宮來見朕嗎,怎麽帶個無關緊要的人來?”
“回皇上,奴才已經按照皇上您的吩咐,到尉遲漓楓住的地方找人,結果沒有想到,這個小子竟然假冒尉遲漓楓,而且還企圖在我等人的眼皮底下,奴才想著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就把人帶回來,交由皇上您處理了。”
皇上聽得臉色一黑,立馬斥道:“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假冒尉遲漓楓,快快招來,你究竟是何人,為什麽要假冒尉遲漓楓?”
梁橋怕得要死,哆哆嗦嗦的應道:“回,回皇上話,草民名叫梁橋,是是春花梨園一名小戲子,我,草民之所以假冒成尉遲漓楓,那都是因為,因為有人給我錢,讓我假冒成尉遲漓楓。草民也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跟皇上有關,還會得罪這麽多人,造成這麽大的影響,還,還請皇上恕罪,饒了草民一條的賤命。”
皇上:“你說是有人給你錢,讓你假冒成尉遲漓楓?”
“是的。”
“那是,誰讓你這麽做?”
梁橋聞言立馬假裝猶豫的看了看江回雪,最後才伸手指著江回雪:“就,就是她。”
江回雪知道事情走到這一步,瞞是瞞不過去的了。
為此,江回雪隻得果斷站出來,承認道:“請皇上恕罪,確實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但我之所以這麽做,那都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
“不瞞皇上,自從漓楓他被貶為庶民之後,因為深受打擊,漓楓便日夜把自己喝得爛醉。一開始的時候,我想著他心情不好,所以才天天把自己喝醉成那個樣子,但隻要過去了,他慢慢的就會好起來了,所以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誰知道就這樣過了三天不到,等我想起要去看他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跑了,而且還不知道他躲到哪裏去了。”
說到這兒,江回雪就假裝傷心的擦了擦眼角,隨後才繼續說道:“我那時候又傷心又絕望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要知道,漓楓不在,家裏就隻剩下我還有阿年兩個手無寸鐵的女子了,若隻是手無寸鐵也就罷了,偏偏我住的那個地方還很偏僻,時不時就有壞人經過。
我怕被別人知道,家裏就隻有我和阿聯兩個弱女子,從而會引來歹人,所以才倒著膽子從梨園裏找來人假冒漓楓。我想著,隻要假裝幾天就好了,說不定過幾天,漓楓就自己想通回來了,結果沒有想到,漓楓還沒有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情。有時候想想,我的命真的是太苦了,嗚嗚……”
說到最後,江回雪更是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
皇上聽了之後,雖然還很生氣江回雪找人假冒尉遲漓楓一事,但看到江回雪哭得這麽傷心的樣子,到底不忍心過多苛責。
隻是不讚同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朕也不好怪你,隻不過你這麽做到底不妥,回去之後,趕緊把這個人打發走了。”
江回雪心頭一鬆,趕緊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
一旁的江疏月看在眼裏,倒是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本來她還以為能借著這個機會打敗江回雪,就算打不倒江回雪,至少也能夠撥江回雪一層皮,結果沒想到,這件事情就這樣輕拿輕放,然後就結束了?
江疏月對此很是不爽,但心裏不爽歸不爽,她心裏比誰都清楚,隻要一天找不到足夠並且有利的證據,想要徹底打敗江回雪,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這一趟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通過這一茬,她多多少少可以幫花無心把孩子要回來。
這麽想著,江疏月這才按壓下心中的不滿,說道:“皇上,既然尉遲漓楓來不了,花無心受虐待一事,我想應該也不用做別的證明了吧,花無心身上的傷,就是尉遲漓楓造成的,而花無心之所以選擇帶孩子躲起來,則是因為害怕自己以及孩子會再次受到尉遲漓楓的虐待。由此可見,花無心的所作所為都是情有可原的,還請皇上體諒,將孩子歸還與花無心。”
江疏月口頭上雖是這麽說著,但用腳趾頭想想,她都能夠知道花非花可是皇室血脈,皇上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會任由皇室血脈流落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