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疼……”
尉遲漓楓緩緩睜開眼眸。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尉遲璟和江疏月醜陋的臉。
“漓楓!母後在這裏,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是不是知道有人害你?你別怕,都告訴母後,母後為你做主!”
尉遲漓楓也很想讓尉遲璟下地獄。
可他沒證據。
“熊,是熊……”
他說完,又暈了過去。
皇後不敢相信太子如此愚蠢。
即便不是尉遲璟做的,隻要他一口咬定,也能把尉遲璟拉下馬。
可恨,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
皇後氣地想殺人,偏偏犯傻的是自己親兒子,她無可奈何。
石將軍說道:“皇上,太子殿下也說了是熊傷了他,那戰王殿下應該沒有嫌疑了吧?”
“這說的什麽話,璟兒獵殺十幾頭河馬,跟太子遇害的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倒是獵場出現河馬的事情要嚴查,石將軍,這件事情就你去負責吧。”
“臣遵旨。”
“兒臣告退”
尉遲璟從皇後營帳中退出來。
裏麵又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江疏月:“相公,你沒事吧?”
十幾頭河馬,就算她以前手持現代武器的時候也不敢跟它們硬碰硬。
尉遲璟就一把劍,怎麽做到的!
江疏月好奇又心疼。
“是挺麻煩的,皮糙肉厚,廢了好多鋼刀。”
尉遲璟招招手,閻烈組織人將兩頭大河馬用滾車滾過來。
江疏月也自認為見多識廣了,兩頭大河馬倒在眼前,還是讓她震撼。
“殿下不愧是陛下禦封的戰王,一劍封喉,臣甘拜下風。”
“石將軍過謙了,本王疲了。”
“臣也要帶人去林中查看,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
江疏月撐著尉遲璟的手臂:“靠著我走。”
尉遲璟不動聲色,任她扶著回到營帳,帳幕落下的瞬間,尉遲璟一口鮮血噴出。
晴兒剛要叫,就被江疏月的冷眼瞪回去。
藍媚趕忙檢查:“王爺受了這麽重的傷,如何忍到現在的?”
尉遲璟:“無礙。”
他擦擦嘴角,江疏月一塊冷棉布拍到他臉上用力揉蹭。
不知為何,看他忍耐不發的樣子,她竟然覺得憋屈。
藍媚默默退到旁邊,取下一克龍息木的粉末,混合療傷的丹藥給尉遲璟用水送服。
他體內翻湧的氣息慢慢平靜,被震碎的靜脈竟然自動複原。
“藥不錯。”
“王爺謬讚,奴婢們就在外麵,王妃有事吩咐。”
幾個侍女走出營帳,留他們兩個在裏麵。
尉遲璟:“河馬是我準備的,刺客是太子的人,我把他們引過去之後,放出河馬,讓他們互相搏鬥,我身上的外傷是河馬碰的,內傷是刺客打的。”
“阿巴巴,叭叭叭!!”
裝作聽不懂,心裏又很開心他老實交代了。
尉遲璟想告訴她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想讓她費神猜忌。
“其實那十來隻河馬是太子和幾個王公子第打算圈養的,最近東郊新建了三個園子,有些喜歡獵奇的有錢人覺得普通獅子老虎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了,我發現之後運輸的車半路攔截,暫時放在春獵場附近安置,沒想到救了自己一命。”
江疏月知道沒有那麽簡單。
光是劫下河馬,再運送到這裏就不是簡單的事情。
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更不簡單了。
尉遲璟還要算出刺客會動手的地方,再引河馬群發動攻擊。
春獵場這麽大,能算準更不容易。
江疏月對他有點起敬了。
他不是隻會被女人撲倒的狼狗!
尉遲璟伸出手:“扶我去**躺著。”
江疏月扶著他上床,看在他這麽乖巧的份上,就委屈自己一回吧!
“王妃,張太醫想進來為王爺把脈。”
皇後的狗腿子,有什麽好見的!
“滾滾滾,別妨礙本妃跟相公造孩子!”
張太醫老臉一紅,看著綠水嗬嗬傻笑,慢慢後退,迅速逃離
尉遲璟:……這個女人,真是什麽話都說的出口。
尉遲璟太累了,在她身邊沒多久便睡了。
尉遲漓楓夜晚疼醒了兩次,又在尖叫中昏死過去。
他身上很多外傷都需要縫合,現在沒有麻醉,他隻能硬扛過來。
比起熊爪造成的傷害,縫針時的疼痛更要人命。
皇後心疼地一夜未眠,皇帝也沒睡好,江宴陪在他們身邊更不敢休息。
江回雪更睡不著,她受皇後示意去打聽圍場的事情。
偏偏主理人是石將軍,他帶的人嘴巴都很緊,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可以打聽的人,更沒機會栽贓到尉遲璟身上。
她正發愁呢,就看見石雲羅帶人拿了一些烤肉和蔬果回營帳。
江回雪:“雲羅!碰見你就好了,我正好不知道找誰說呢。”
石雲羅冷淡地凝視她,眼神讓江回雪心頭發怵。
“江大小姐是想問我祖父巡查的事情吧?抱歉,無可奉告。”
“你一定要這樣嗎!”
江回雪攔住她:“我們之間難道就要因為一點誤會鬧成這樣嗎!”
石雲羅冷笑:“我們沒有鬧,隻是我認清了某些人的真實嘴臉罷了。”
“石雲羅!”
“當初你為了一個續命,將我苦心做出的成果踐踏,以後你也會因為其他的事情背叛我。你也不必想用感情套住我,祖父的政務我從來不過問,你想知道的話就去找祖父好了。”
石雲羅繞過她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她頓足回眸。
“看在我兩以前有過交情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德不配位必為所累,江大小姐好自為之。”
江回雪已經氣炸了。
她認為石雲羅就是在諷刺她。
將軍府嫡出的大小姐,瞧不上她這個丞相府出生的庶出。
但那又如何呢。
太醫說了,太子都是外傷,不會影響旁的。
隻要太子不死,她依舊是未來太子妃。
反而是石雲羅。
“哼,既然你絕情,就別怪我心狠。”
江回雪並不知道,尉遲漓楓的腿廢了!
他大腿的經絡被抓斷,皮肉能複原,經絡卻接不上。
皇後接受不了事實,想讓所有太醫閉上嘴巴,對外皆宣揚太子無恙,隻是皮肉傷,需要三五個月才能調理好。
“三五個月,小半年呢,還有時間,本宮還有時間能治好太子!”
陳國公將皇後從床邊扶起,身為皇後的娘家人,他倒是看上去冷靜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