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尉遲璟受傷一事非同小可,一旦暴露出去,對整個王府都是致命。

所以,能盡量不讓別人知道,還是盡量不讓別人知道的好。

這麽想著,江疏月才起身,決定親自去藥房拿藥。

然而,她剛從**站了起來,人都還沒來得及走開呢,忽然就被尉遲璟拉住了。

“別走!”

“我不走,我就隻是去藥房給你拿藥,你胸口上的血雖然都已經清洗幹淨了,但胸口還在流血,必須拿止血藥敷一敷,止住血才行。”

聽到這話,尉遲璟表情才微微一鬆,點頭道:“那你快去快回。”

“好,你先好好躺著,我一拿到止血藥,就立馬過來。”

說完,江疏月便火速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她就拿到藥箱回來了。

結果沒有想到,回到臥室的時候,一進門,就發現尉遲璟竟然躺在**睡著了。

之前處理好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卻跟沒有知覺似的,閉著眼睛睡得無比深沉。

江疏月怕再這樣下去,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為此,一走近,她就立即拿出止血藥,小心翼翼的替他包紮起傷口。

包紮傷口的過程中,她特地放輕了動作。

再加上他睡得很深,以至於傷口都包紮完了,他仍舊閉著眼睛,睡得沉沉的,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樣子。

平時的他一直都是很警覺的一個人,別說她像現在這樣,手在他的胸口上不停的碰來碰去了,哪怕隻是稍微靠近他,都能夠立馬引起他的注意。

像現在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少了。

以至於處理好傷口後,她本來都已經打算起身離開的了,但一看到他熟睡的容顏,她突然就有些舍不得走了。

一個猶豫,索性直接靠在床邊,默默的心想起他的熟睡的臉來。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臉長得很好看,說起來,當初之所以會跟他發生那樣的關係,就是因為見他的臉長得不錯。

結果沒有想到,此時細細看著,才發現他竟然長得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搞得她看著看著,視線突然就移不開了。

甚至看著看著,一個鬼使神差,她突然微微俯身,對著他那誘人的唇瓣輕輕的點了下去。

誰知道就在這關鍵時刻,她的嘴唇剛落在了他的唇瓣上,他那原先一直閉得緊緊的眼眸,忽然就睜開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江疏月又震驚又窘迫,本能的想要往外彈開。

然而,她身子隻是剛稍稍動了一下而已,還沒來得及往外彈開呢,就被他一手給按住了後背。

“不是想要親我嗎,繼續呀。”他目光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但眼裏卻有一股戲謔的笑意。

江疏月看在眼裏,恨不得立馬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

真是的,自己好端端的,幹嘛突然想親他嘛,這不純純的沒事找事?

想要偷親他也就算了,這都還沒有親到,就被他給抓包了。

今天這張老臉呀,算是被她丟到家門口去了!

想到這兒,江疏月更是尷尬的要死,馬上本能的死口否認道:“那個,什麽我想親你?我,我沒有啊,你可不要想多了!”

“沒有想親我嗎?那你幹嘛突然朝著我俯了過來。”

“我那是因為,因為剛好看到你臉上有髒東西,所以就想過來幫你弄掉。”

平時演技挺精湛的她,這回兒卻心虛的不像話,眼神飄來飄去的,而且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這個樣子,怎麽可能騙得了他?

尉遲璟心裏自然清楚她說的是真還是假,也很清楚,她此時此刻之所以不肯承認,不過是因為臉皮薄。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就這樣算了,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但是現在嘛……

現在,看著她近在咫尺並且紅撲撲的臉頰,他表示隻想做壞事。

這不,也不等她把話說完,他上半身往前一傾,整個人立馬朝著她壓了過來。

雙眸仍舊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說我臉上有髒東西?那你告訴我,髒東西在哪裏?”

江疏月“……”

他臉這麽幹淨,怎麽可能有髒東西嘛,他這麽問,擺明了是故意想要為難她的。

但她能夠被他為難住嗎?

要是就這麽被他給為難住了,那她還是江疏月?

為此,江疏月心虛歸心虛,撒謊這種事情還是信手拈來,隨便一句:“喏,就在你右邊的臉頰上。”

說著,她便裝模作樣的伸手要替他擦掉臉上所謂的髒東西。

誰知道,她的手剛伸到一半,都還沒來得及碰到他的臉呢,忽然就被他的手給抓住了。

緊接著,江疏月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到底要幹嘛,他上半身往前一傾,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

江疏月瞬間:“!”

他,居然親她?!

這個吻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以至於她驚得瞪大了雙眼,卻完全忘了推開。

不,與其說是完全忘了推開他,不如說是有些舍不得推開他。

而他一開始時還隻是稍微的試探,然而慢慢地便展開了瘋狂的侵略,一寸一寸的加深了彼此之間的這個吻。

那一刻,江疏月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暈暈乎乎的,跟第一次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畢竟第一次的時候是她主動,而且當時她身上中了毒,一心隻惦記著解毒,所以根本就沒有耐心品嚐當中的滋味。

而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現在,他才是主動的那個。

再加上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他二人之間早就對比起各自心生了情愫,以至於這會兒被他這麽親吻著,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電觸著了一樣,全身都是麻麻的,酥酥的。

這種感覺很是特別。

特別到有那麽一瞬間,她忍不住,要不就這樣一直下去吧,跟他在一起,做他的戰王妃,似乎也挺好的。

這麽想著,她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他采擷。

外頭一片漆黑,唯獨月亮高高的掛在半空,靜悄悄的俯瞰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