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你若是不相信我,那又何必同我合作呢?”
江疏月搞不懂自己怎麽又得罪他了,連忙搖頭道:“我沒有不相信你呀,隻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才想要更加小心一點而已,難道這也有什麽問題嗎?”
陳鈺不答反問:“你口頭上說要小心,說白了其實就是不放心我。也是,我陳鈺在你們看來到底是陳家出來的人,你不放心我,那也是很正常的。”
他這話簡直越說越偏,而且說到後麵的時候,語氣都已經不止冷那麽簡單了,而是直接帶上了失望和哀怨!
江疏月聽在耳裏隻覺得又莫名其妙又好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這個人怎麽就這麽的敏感善變,就跟個小孩子似的。
以至於當下一個鬼使神差,她踮起腳尖,直接伸手撫了撫他的頭。
撫他的頭的時候,她絕對是把他當成花非花一類的小孩子看待了,再加上這段時間,她不知不覺的養成了喜歡撫小孩子的腦袋的習慣,所以這會兒才會無意識的撫他的頭。
結果她做者無心,他這個被她撫著的人,卻是一下子就給愣住了。
呆呆的看著她,隻見她笑靨如花,一如當初他第一眼見到她時的模樣。
以至於當下看著看著,他的心忽然就亂了起來,藏在內心深處的某種情愫,更是如同野草般,突然就瘋狂的生長了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快要按壓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衝動。
她倒好,撩撥了他之後卻一無所知,淡淡地說著:“你這個人怎麽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我都沒有說不相信你,你自己就給急上眼了。”
“疏月,你……”
他張了張口,一度想要說點什麽,然而看到她那爛漫無知的模樣,他一時半會的又說不出口,以至於猶豫到最後,他最後還是不得不將吐到嘴邊的話通通回肚子裏去。
然而即便到了這個時候,江疏月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撩撥了他,隻感覺到他突然變得有些不大對勁。
為此,江疏月馬上問他:“我怎麽了嗎?”
“沒,沒什麽了……”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皺眉,心想,要真的沒什麽的話,那他幹嘛突然臉紅紅的,一副很不對勁的樣子?
陳鈺大概是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氛圍肯定會變得越來越尷尬。
是以當下隻得趕緊沒話找話,問她既然已經弄清楚國防圖的事情,那要不要現在就寫信給尉遲璟。
信肯定是要寫的,就是江疏月還不確定信的內容要如何寫。
陳鈺聽了之後也就沒再多問,而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隨即便匆匆忙忙的回國公府去了。
陳鈺轉身離開的時候,晴兒剛好從外麵進來。
晴兒見他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走的時候,耳根子卻紅得跟個什麽似的,就隨口納悶的問了一句:“王妃,陳公子這是怎麽了嗎,怎麽耳根子紅得跟個什麽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被晴兒這麽一問,江疏月突然就反應過來了,“哎呀”一聲:“我剛才該不會是做了什麽讓他誤會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疏月馬上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還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直到這會兒回想起來,她才總算意識到,陳鈺和她的關係,可同她與花非花之間的關係不一樣。
她撫花非花的頭,花非花隻會覺得她這個姐姐對他真好。
但陳鈺可就不一樣了,陳鈺隻會覺得她是在撩撥他,哪怕不是有意的。
要不然,也不會她才撫了一下他的頭,他表情就變得怪怪的……
想通這些,江疏月立馬後悔得不行,但事以至此,後悔也於事無補。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暗暗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再麵對陳鈺的時候,盡量保持開一定的距,免得讓他誤會了,或者是給了他不該給的希望。
做完一番心理建設,江疏月這才讓晴兒拿筆墨紙硯過來。
晴兒辦事很是利索,沒一會兒工夫,就將筆墨紙硯拿過來了。
“王妃,筆墨紙硯已經拿過來了,您這會兒要準備給王爺寫信了嗎?”
江疏月點了點頭,直接讓晴兒幫忙把信紙鋪開,隨即才拿著毛筆,沾了點墨,就此一筆一畫地寫了起來。
信上,她將陳鈺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尉遲璟。
但對於陳鈺所打聽到的一切是否可信,江疏月就沒有直接表明了,而是特地在末尾寫了一句:“此事是否可信,你且看著辦,反正不論如何,多加小心總是對的。”
寫完,她又特地拿起來瀏覽了一遍,確定該寫的全都寫完了,這才交給晴兒,讓晴兒等紙上的墨水幹了,再裝到信封裏交給驛差。
晴兒接過信紙後,便也瀏覽了一遍。
晴兒認識的字不多,但這會兒還是看得出,信上黑字密密麻麻,卻並未有一字涉及思念二字。
晴兒還以為是自己認識的字不多,所以一直給看岔了,於是就問了句:“王妃,您寫在哪裏呀,我怎麽都沒看到?”
晴兒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搞得江疏月聽得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什麽在哪裏?”
“就您跟王爺說的心裏話寫在哪裏呀,我咋一個字都沒有看到呢?”
江疏月頓時:“……”
晴兒一本正經的問了老半天,合著就隻是為了問這玩意兒?
江疏月有些無語,無語的同時,她心裏還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
但對於這種事情,她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會輕易承認的。
為此,她馬上麵不改色的否認道:“我都不想他,既然不想他,那自然也就不會在信上說呀。”
“王爺都離開了這麽久了,王妃您怎麽可能會不想他呢?”
“切,不想他就是不想他,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嗎?”
“當然有了,那可是您的夫君欸,而且不都說,小別勝新婚嘛?既然如此,王妃您現在心裏應該很想念王爺才對。”說到這兒,晴兒忽然把頭湊了過來,古靈精怪的問道,“王妃,您該不會心裏是想念王爺的,隻是口頭上不願意承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