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公主咬著牙:“皇嫂,我、我……嗚嗚,母後!”

安然哭著跑了。

江疏月哼唧:“我什麽都沒說呢,她哭什麽?”

“興許是為了太子殿下吧。”

“趙閣老!”

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走到跟前了大家才發現他,馬上向他行禮。

趙閣老笑盈盈地跟眾人一一打招呼,恭順地行禮:“老臣拜見戰王殿下,拜見王妃。”

“閣老無需多禮。”尉遲璟說道。

江疏月眨眨眼:“我記得你,你跟我以前的爹吵過架!”

以前的爹?

什麽情況?斷絕關係是真的?

眾人心裏的小九九又豎起來了。

趙閣老笑了:“王妃好記性,老臣就是跟你以前爹爹吵架的那個,可惜勝負平均,到現在也沒分出所以然。”

“那您可要向我好好學習,最近我每次都能贏!”

“是是是,老臣一定向王妃學習。”

跟江宴有過節的人就是朋友。

趙閣老挺喜歡江疏月的性子。

他看了眼江回雪,淺淺地把頭轉開,這個他就不喜歡。

“這次我難得跟小祭酒一起做莊,本來隻是想體驗一下,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變成富可敵國的人了!國庫一年收益也就三五千萬兩,老臣汗顏啊。”

“閣老說的對,賠率太高就失了原有的味道。”

趙閣老一向不愛管閑事,連帶做莊也是被顧淩西軟磨硬泡拉過來的。

誰書誰應他並不在乎。

更何況丞相府是輸的最多的,他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趙閣老會出麵調節,肯定是皇帝的意思。

尉遲璟不會跟皇帝擰巴。

“月兒,你說呢?”

江疏月又不傻,秒懂。

“靠賭博發家致富難免被人說我撈偏門,我們家也不缺錢,就把賠率調低點吧,一比十怎麽樣?”

“還是很多呀!”

江疏月狠狠地瞪了江回雪:“你再嗶嗶就別人一比一,你一比一百!”

“你!”

“你什麽你!沒大沒小,趙閣老,這裏有人想賴賬!”

趙閣老笑道:“相爺總說做人要坦**光明要有承擔,丞相府自然不會做出賴賬的事情,想必是王妃誤會了。”

“是嗎?”

江疏月嘲諷地竊笑。

江宴這個老東西可真會說話。

隻可惜說的和做的不對版,更讓人惡心。

江回雪已經被捧到這地兒了,再聊下去隻會給自己下麵子。

她心頭滴血:“認賭服輸,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

“二百萬兩銀子,七天內交給莊家,過時不候!”

江疏月拉著尉遲璟的手正要離開。

她想到什麽:“對了,我還送江大小姐一句叮囑,以後別打腫臉充胖子,兜比臉還幹淨,還好意思學別人下注,好笑!”

“你、你給我站住,江疏月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

“呀?江回雪的裙子!”

“天啊,裙子怎麽紅了?”

“江小姐流血了?”

“這個位子……不太可能吧,難道是葵水?”

“哈哈,怎麽會有這種事!”

眾人炸鍋。

江回雪粉色的裙子滲出血,位子出奇的尷尬。

江回雪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有人尖叫。

“天啊!她腿上在流血!”

“這、這不是葵水吧?”

“我沒見過量這麽大的。”

“難道……”

大家張大嘴巴盯著江回雪的腿。

滴答,滴答……

血順著腿滴落在地上。

江回雪在流血,可她毫無感覺。

侍女也傻了,脫口而出:“小姐怎麽會來葵水呢?”

江回雪也傻了,她才拿掉孽種,按照道理她不會來葵水啊,為何…難道……

“好痛!啊!救命,好痛!”

江回雪突然疼地癱軟倒地,抓住身變得額顧淩西瘋狂大叫。

顧淩西也傻了。

你別抓我呀!我跟你不熟!

江疏月笑嘻嘻地伸著脖子向往人群裏鑽,被尉遲璟拉回來。

“別看,髒。”

“你聽見了嗎?有東西出來了?你猜是什麽?”

“血塊。”

“嗯……倒也沒錯。”

一個來月的死胎跟血塊也沒多大區別。

皇後因為太子的事情正在氣頭上,不知道盛怒之下,會不會宰了江回雪。

可憐江回雪,沒了錢又丟了這麽大的人,小命還提上入土日程,嘖嘖嘖!

江疏月開心地想原地起飛。

尉遲璟:“江宴還想要太子妃的位子,就必須保江回雪。”

“她丟了這麽大的人,還能保住太子妃的位子?”

“不是保不保得住,是一定要保,皇後的兒媳婦,必須是丞相家的。”

幾個文臣勢力裏,趙閣老中立,一心做事做學問。

韓太傅與他比較親近,卻是個清高的人,雖不太管他的事情,可是在外人眼裏就是戰王一派,皇後絕對不會拉攏韓太傅。

老祭酒站皇帝邊,對其餘勢力不為所動,且有皇帝撐腰,誰也不敢輕易動老祭酒。

剩下的就是丞相江宴。

“失去丞相的勢力,陳國公一派的路就難走了。”

江疏月冷冷道:“那也不能要一個失去清白的女子做太子妃吧,皇室能咽下這口氣?”

“太子妃隻是身份,未來太子的孩子,可以從別人肚子裏出來。皇後承認太子跟江回雪私相授受,她掉的就不是野種,是皇子皇孫,說不定陛下還會賜下東西安撫,讓他們早日完婚。”

早日完婚,再生個皇孫,太子的位子就穩了。

江疏月心裏窩火。

下了這麽多心思,結果還能讓人鑽空子。

小說裏失身就沉塘原來是騙人的!

她生氣地瞪著尉遲璟,用嘴型罵道:“死男人臭男人,你傻你爹更傻,你全家都是大傻叉!不,是綠毛龜,一屋綠王八!”

尉遲璟:“……”

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江回雪當眾流出肉塊的事情瞬間鬧地沸沸揚揚。

皇帝的臉色比腐爛的菜葉子好不了多少。

“江宴,你教的好女兒!”

啪!

一個茶盞砸到江宴頭上,立刻腫了一塊,還在出血。

江宴跪下:“臣教導無妨,才讓女兒和太子做出如此事情,如今臣也無顏麵對陛下,麵對太子,還請陛下準許臣辭官,帶上妻女告老還鄉!”

皇帝眯起雙眸,心裏暗罵:該死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