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照計劃是要半個多月後才能回來的,但我一聽說王爺他……的事情後,我就快馬加鞭,先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說到這兒,謝知行稍微停頓了一會兒,隨即才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問:“王妃嫂嫂,你還好吧?”

江疏月聞言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我很好呀,能吃能喝能睡。”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而是,王爺他……”謝知行小心翼翼的說著,每次隻要講到尉遲璟遇害一點,就吞吞吐吐的,直接跳過去。

江疏月心裏很清楚,他這是怕一不小心刺激到自己了,所以才會越發的小心。

雖然每次隻要想起尉遲璟,她心裏就挺難過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逃避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所以,有時候該麵對還是要麵對的。

不但她要麵對,其他人也應該正視這個問題。

為此,江疏月果斷告訴謝知行,讓他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不必再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她不怕受刺激。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謝知行就更心疼她了。

“王妃嫂嫂,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人了,這樣也好,堅強一點,才不至於被一打即到。而且我相信,王爺在天之靈的話,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嗯,多謝你的關心,我這邊已經沒什麽事了,你回去忙你的吧。”江疏月已經開始不動聲色的下逐客令了。

倒不是她不想再見謝知行了,而是接下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然而謝知行聽了之後卻立馬裝出一副很傷心委屈的樣子,擦著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說:“王妃嫂嫂,我才來,你就要趕我走,你是不要我了嗎?”

“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隻是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

謝知行根本不聽,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為了能夠早點回來見到你,我這幾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馬兒都跑死了三匹,好不容易回到國都,我更是連口水都沒喝,就跑到這兒來看望您了。我現在嘴巴幹的都快要冒火了,你怎麽舍得連口水都不讓我喝,就要趕我走呢?”

越往下說,他就越委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麽虐待他了呢。

搞得江疏月瞬間那叫一個尷尬呀。

實在是拿他沒轍了,江疏月這才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行吧,你不就是想喝水嗎,我現在就讓人給你端水過來。”

謝知行變臉變得很快,剛才還一臉委屈的樣子,現在立馬就高興過來。

嘿嘿一笑:“不用不用,我跟你一塊兒過去喝就行,哪裏需要整那麽麻煩。”

說完,也不等她答應,謝知行便拉著他的手,徑直的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江疏月想著他也就隻是想留下來喝杯水,喝完應該很快就會走人了,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這丫的,都喝了整整兩杯水了,還是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再這樣耽誤下去,隻怕需要誤了同陳鈺見麵的時間。

想到這兒,江疏月心裏頭多少有些著急。

“那個,謝知行,你現在水也喝了兩杯了,想來應該也不渴了吧?既然不渴了,那要不就趕緊回去?”

謝知行可憐無辜的樣子又是一裝:“王妃嫂嫂,你又要趕我走?”

“我沒有。”

“你有!”

“我真的沒有。”

“你就是有!”

江疏月兩手一攤,佯裝生氣地說:“行行行,你說有就是有。再說了,我就是想趕你走又怎麽樣,怎麽,謝知行,你還想賴在我這兒不走了不成?”

為了早點把他趕走,她也算是不擇手段了。

但謝知行是誰?

要是那麽容易被她騙走,那他可就不是謝知行了。

“王妃嫂嫂,早在之前還沒有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隻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一直想要趕我走呀,難道是因為許久不見,咱們之間沒有感情了?不會吧,不會吧?”

江疏月聽得忍不住歎氣。

本來她是不打算告訴謝知行的,但這小子實在是太軸了,她要是再不說點什麽,隻怕。不知道還要被他耽誤到什麽時候。

這麽想著,江疏月這才告訴他:“感情是有的,至於我為什麽想要趕你走,是因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那王妃嫂嫂你能告訴我,你究竟要忙什麽嗎?”

問完,不等她回答,他接著就來了句:“你是不是想要替王爺報仇?”

問這話的時候,他臉上沒有絲毫紈絝和開玩笑的表情,有的隻有滿滿的認真和一本正經。

江疏月事先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麽問自己,以至於此時此刻聽到他這麽問,她多少有些愣住。

以前她一直覺得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但是現在,她卻不這麽覺得了。

或許,我也應該改變自己之前對他的看法了。她想。

又想,既然他都已經猜出了點什麽,那她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下去了。

這麽想著,江疏月這才如實的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計劃著要為他報仇。”

“加我一份。”謝知行說,“我也想為他報仇。”

“謝知行,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沒有必要跟著淌進這趟渾水裏。”

“不,這事與我有關。我從小到大都把表哥當成自己的親哥哥,如今他遇到了這麽大的事情,作為他的表弟,我又怎麽能袖手旁觀?所以不論如何,我都要跟你一起替他報仇。王妃嫂嫂,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也會自己想辦法為他報仇的。”

後麵這句話多少有些威脅她的意思了。

江疏月知道,以他的性格,絕對說到做到。

與其到時候讓他自己一個人去冒險,還不如把他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著,這樣怎麽也能多一份安全。

兩相權衡過後,江疏月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下頭:“行吧,算你一份,隻不過接下來不管做什麽,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自己一個人絕對不能甚至行動,你要是做不到,那就自己收拾包袱立馬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