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微微一驚:“現在?”

江疏月不假思索:“現在。”

半個時辰後,陳鈺、謝知行、沉迎霆,以及攬月宮三百多名人手全都被叫醒了。

江疏月見眾人醒來,也不兜圈子,開口就是一句:“不去北疆了,改道回國都。”

這話一出,陳鈺三人都是大吃一驚。

陳鈺率先出聲詢問道:“疏月,咱們都已經趕路趕到一半了,再趕一兩天時間,很快就能到北疆,怎麽突然想要改道回國都呢。”

謝知行跟著應和道:“是啊,王嫂,咱們費了老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趕到這兒來,要是就這樣改道回府,那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還有,我們要是不去北疆的話,那誰去救梁開將軍?”

陳鈺和謝知行二人到現在還不知江疏月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倒是沉迎霆看出了點端倪,隻不過因為他也不清楚尉遲璟還活著的事情,所以這會兒才沒站出來說話。

江疏月淡淡的撇了陳鈺和謝知行二人一眼,人狠話不多,直接一句:“還就梁開將軍呢,你們倆以為我真是個傻子嗎?”

這話一出,陳鈺和謝知行先是一愣,隨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王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已經知道……”

話問到這兒,謝知行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上站在江疏月身上的梁爽。

梁爽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看到梁爽這個樣子,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謝知行立馬又急又急:“不是吧?梁爽,是你告訴王嫂的?”

江疏月。主動攬下責任:“這件事情跟梁爽無關是我自個兒猜出來的。怎麽,要不是我自個兒發現了端倪,你們是不是還打算一直瞞著我?”

謝知行立馬嘿嘿笑了笑:“也沒有了啦,等到了北疆後,隻要一找到機會,我們就會告訴你真相的,所以不存在打算一直瞞著你這種事情。”

“等到了北疆再來告訴我真相,還有什麽用?”

“話也不能這麽說呀,我們瞞著你,那都是為了王嫂你好。”

“行了,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說了,趕緊準備準備吧。”

“不是,王嫂,你這次真的準備回國都要呀?”

江疏月不答反問:“不然呢?”

謝知行多少有些急了:“不是,表哥他可是再三吩咐過我們,要我們把你支到北疆那兒去的,你要是就這麽回去了,回頭表哥豈不是要罵死我們?”

陳鈺馬上上前一步:“如今朝廷局勢動**,現在並不是回去的最好時機。疏月,你還是聽我們的,跟我們一起去北疆。”

陳鈺倒是不怕尉遲璟,但他也不想江疏月回國都冒險就是了。

江疏月聽了,卻沒有半點要采納他們的意見的意思。

因為對她來說,尉遲璟在哪兒,她就要去哪兒。

更何況,陳國公都要造反了,這麽大的事情,她要是不回去支援尉遲璟,光憑尉遲璟一個人,怎麽對付得過陳國公一黨?

所以當下不管陳鈺他們怎麽勸,她始終隻有一句:“你們要不要回,想回,就跟我一起走,不想回,就自便!”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子上,其他人哪裏還敢再多嘴半句?

於是,當下三百多人就此掉頭沿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另一邊的尉遲璟卻還不知道這個消息,自從把江疏月支走後,就開始了全麵計劃。

與此同時,陳國公和慕容行那邊也已經開始出手。

雙方動作都很快,以至於短短兩天時間不到,原先一派太平的國都,忽然就燒起了戰火。

而且戰火燒的極快,沒多久就蔓延到了皇宮。

宮裏的皇上原先被瞞的死死的,直到兵變的消息傳到殿前,皇上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原來一直被蒙在鼓裏。

皇上為此又急又氣,當場便下令,讓所有的武將立即出兵抓拿住陳國公一黨。

然而,聖令都已經下達了,滿朝文武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皇上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你們還愣在這兒做什麽,沒聽到朕下的令嗎,還不趕緊出兵想辦法抓拿住亂臣賊子?”

皇上平時最信任的韓尚書聽了竟然直接應道:“皇上,陳國公已經將整個皇宮都包圍了,您手底下這麽點人,可不見得是他的對手,所以,皇上您還是早點束手就擒吧。”

光韓尚書一個人這麽說也就算了,吏部的王大人,刑部張大人等竟然也站出來勸皇上束手就擒。

皇上聽得龍顏大怒,手臂一甩,就立馬將案上所有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一邊破口大罵道:“都給朕閉嘴!什麽束手就擒?亂臣賊子都已經打到宮裏來了,你們不想辦法對抗敵人也就算了,竟然還在這兒長敵人威風,滅自己誌氣,朕要你們還有何用?”

那幾個大臣麵麵相覷,總算不再開口說話。

當然了,眾多朝臣當中也不是全都是膽小怕事的,也有一些忠臣馬上站出來主動請纓。

但除了禦前侍衛之外,大部分能用的教室都已經被陳國公調走了。

憑他們現在這麽點人,想要對抗陳國公以及慕容行等人,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麵對如此不利的局勢,皇上隻覺得頭大如麻,一時不由得用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像是在問蒼天,更像是在問自己。

“難道我大王朝今日就要亡在我手上了嗎?”

想到這兒,皇上一時怒火攻心,“哇”地一聲,便吐了一大口鮮血。

底下的朝臣們見的,有看好戲的,也有急得狂呼陛下的。

但不論在場眾人如何心思各異,誰也抵擋不了來勢洶洶的陳國公就是了。

陳國公速度也很快,帶著一隊親兵,很快便殺到了大殿上。

到這裏為止,勝利已經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了。

隻要抓住皇上,不管是將皇上殺了還是關起來,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座,便是陳國公的了。

陳國公為此得意至極,手中弓箭一搭,就將箭簇對準了正前方寶座上的皇上。

然而他卻不知,就在同一時間,不遠處角落裏的箭尖早已對準了他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