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尉遲璟聽到這話,不由得有意無意的看了蕭憶然一眼,心裏想著,江疏月不是隻是攬月宮裏普普通通的宮人而已嘛,攬月宮裏的人,怎麽可能會為了她一個普通人而如此的大費周章?
不過,他心裏雖然有所疑惑,但轉念很快就要想到,這話是蕭憶然自己說的,並不代表宮中其他人的想法。
更何況,蕭憶然是攬月宮的宮主,他若是想要幫江疏月做點什麽,隻要一聲令下,宮中上下倒是有可能會盡全力為他所為。
所以這裏他說的,應該不是為她效命,而是為他效勞。
這麽一想,尉遲璟也就沒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江疏月和蕭憶然還在不停的說著。
江疏月也沒瞞著蕭憶然,坦白道:“不瞞你說,我二人之所以想要搬離客棧,除了是因為覺得在客棧裏住著不方便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我們擔心皇上會派人追殺到這兒來。”
對於皇上派了使者出使南荒一事,蕭憶然之前也有所耳聞,但知道的並不多。
所以此時一聽到她這話,心思敏銳的蕭憶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她話裏頭的顧慮。
如今江疏月已經是攬月宮的新宮主,蕭憶然作為副宮主,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宮主身處危險當中。
為此,蕭憶然當下連想都沒想一下,就果斷表示攬月宮有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大,最重要的是,那個地方非常安全。他夫妻二人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搬到那個地方住。
一聽到這話,江疏月馬上來了興趣,連忙問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裏?”
蕭憶然故意賣關子:“在哪兒,我呢先不告訴你們,等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帶路吧。”
蕭憶然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一直默默不語的站在一旁的尉遲璟,禮貌問道:“戰王爺可要一同前去?”
江疏月要去,他自然也要去,不然如何才能保護到她?
為此,尉遲璟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淡淡的應了一聲“去”後,便直接牽住江疏月的手。
他口頭上雖然沒說什麽,但意思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想要借此告訴蕭憶然,江疏月是他尉遲璟的女人,蕭憶然要是對她有什麽想法的話,最好趁早打消。
情敵過招,單一個眼神,彼此就都明了。
蕭憶然看在眼裏,心裏頭難免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搖頭失笑了好一會兒,這才趕緊邁開步伐,走在前麵為他二人帶路。
接下來,三人都沒再怎麽說話。
但這一路走來,江疏月一直在自個心裏默默的想著蕭憶然說的那個地方會在哪裏,以及周圍會是什麽個環境。
她想,按照正常情況,蕭憶然應該是在郊外或者是更偏遠的地方。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三人兜兜轉轉走了好長一會兒路後,既然沒有如她想象中的漸漸遠離街市,反而走著走著,突然就來到了主街上。
這個時辰,主街熱鬧非凡,到處人來人往,兩旁的攤販更是吆喝得起勁。
江疏月看的奇怪極了,忍了再忍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蕭憶然,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看房子嗎,怎麽把我們帶到這兒來了,耍我們呢,還是耍我們呢?”
蕭憶然好脾氣的笑了笑:“你別著急呀,前麵就快到了。”
“就快到了?”江疏月聽得忍不住皺眉。“不是,你可別告訴我們,你要帶我們去看的那個地方,就在這附近哈。”
“被你猜對了,就在這附近,喏,看到了沒有,就是前麵那幢宅子。”
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聽了,馬上抬頭順著蕭憶然手指去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幢非常寬敞的宅子。
那宅子估計是上了年頭,外頭看著有些斑駁掉漆,但即便如此,仍舊能看出那宅子以前有多麽的輝煌奢華。
更重要的是,那棟宅子是建在距離主街不遠巷子裏,幾乎是隻要出了巷子,再稍微走幾步路,就到繁華熱鬧的主街了。
如此一個地方,平日裏肯定很顯眼。
所以如果要不是蕭憶然指給她看的,江疏月都不敢相信,蕭憶然要帶他們來看的,竟然會是這麽一幢宅子。
愣了有那麽一會會兒,江疏月才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著蕭憶然,問:“蕭憶然,你沒有搞錯吧,我們要的是一個合適且安全的地方,重點是合適和安全這四個字,你明白嗎?”
蕭憶然笑得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我當然明白了,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會特地帶你們到這兒來。”
“這幢宅子距離主街這麽近,平時人來人往的,也太顯眼了吧,你確定讓我們住在這裏安全?”
“你覺得不安全?”蕭憶然不答反問,問完不等她回答,他就又笑著說,“我覺得挺安全的呀,至少你們就在這兒,隻要平時小心一些,誰會知道,住在這裏的,竟然會是皇榜上緝拿的人犯。”
被蕭憶然這麽一說,江疏月忽然覺得還有挺有道理的。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他們越是堂而皇之的在最熱鬧的地方住著,越是不會被別人發現。
這便是所謂的燈下黑。
意識到這一點,江疏月忽然就釋然了,忙笑著伸手拍了拍蕭憶然的肩膀:“你說的沒錯,住在這兒,確實要比住在偏遠地帶安全得多。”
“怎麽樣,要在這幢宅子裏住下嗎?”
地段是好,但裏麵的情況還沒有看過呢,沒看過之前,江疏月可不敢隨意答應蕭憶然。
為此,江疏月沒有回答蕭憶然的話,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一直盯著那幢宅子打量的尉遲璟身上,問道:“尉遲璟,你覺得這棟宅子如何?”
尉遲璟目光仍舊緊緊的鎖著前麵那棟宅子,語氣淡淡的:“地段方麵確實不錯,所謂大隱隱於市,能在這兒住下來,多多少少還是能夠掩人耳目的,就是不知道裏頭如何,夠不夠住得下我們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