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聽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都這麽說了,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若是沒有一定的保護的話,絕對不會輕易說出口。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他既然能夠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就說明有一定的把握。

說不定,琴夫人當年很有可能真的懷孕了,隻是因為她瞞得嚴實,所以外人才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罷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疏月才連忙出聲詢問琴夫人是否有後代在世,又或者有沒有家人在世之類的。

尉遲璟搖了搖頭:“有沒有後代我不知道,但琴夫人自身乃是孤兒。所以琴夫人去世後,世上才會再也沒有任何有關她的消息。”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人死如燈滅,這才過去多久呀,曾經那麽傳奇的一個人物,就這樣徹底銷聲匿跡了。”說到這兒,她心裏頭多少有些感慨。

甚至忍不住想,等以後自己死了,是不是世人很快也會將她遺忘。

世人遺忘她也就算了,畢竟那些人與她沒有多大的關係,所以即便沒有記住她,她也不會覺得有太大的關係。

但如果連她身邊的人都把她給忘了,那可就真的太悲哀了。

想到這兒,江疏月忍不住抬頭看著尉遲璟,問道:“尉遲璟,假如有一天我死在你前麵,你會忘記我嗎?”

尉遲璟臉一板,馬上嗔道:“胡說什麽呢,你一定會好好的,就算是死,將來也是我死在你前麵。”

江疏月欣慰的笑了:“我隻是說假如而已,又不是真的。”

“就算是假如那也不行。疏月,你要永遠的記住,不論何時何地,也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尉遲璟都會永遠永遠的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哪怕真的走到了必死無疑的那一天,我也一定會走在你的前麵。”

“尉遲璟……”她感動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輕輕的呼喚一聲他的名字,一邊深情脈脈的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尉遲璟本來還在斥責她的,此時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模樣,堅硬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

等下哪裏還舍得再說她?

表情一緩,他便立馬伸手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疏月,你個傻瓜,一天天的,腦袋瓜子裏也不知道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他口頭上雖是這麽說的,動作卻十分溫柔的撫起她的頭發,一下緊接著一下,就像是在哄小孩那樣。

被他這麽精心嗬護著,江疏月心裏說不出有多麽的滿足和幸福,索性安安穩穩的依偎在他的懷裏,不再說話。

就這樣,江疏月和尉遲璟在宅子裏正式住了下來。

剛搬進宅子裏住的時候,江疏月還有些忐忑不安,擔心會被別人知道了他們的下落。

連著在宅子裏住了三五天後,見一直沒有外人發現,她懸在嗓子眼上的心,才慢慢的落了下來。

這一天,閑著沒事,江疏月便躺在院子裏曬太陽。

梁爽和謝知行看她曬太陽曬得舒服,就立馬學著她的模樣,搬來兩張藤椅,隨即躺在她左右,一起美滋滋的曬起太陽來。

尉遲璟從屋裏出來的時候,入眼看到的便是江疏月三人齊齊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的畫麵。

江疏月躺著曬太陽的姿勢還好一些,梁爽和謝之行二人可就有些滑稽了。

梁爽因為平時不怎麽習慣躺在這種藤椅上,以至於這會兒坐沒坐姿,躺沒躺姿的。

而且之前隻是因為自己腿太長了,腿放在藤椅上的時候,有一大半是懸空的。

謝知行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大舒服,索性蜷縮是以身子來。

以至於再一眼看過去,謝知行整個人就跟隻肥蟲子似的。

這絕對不隻是尉遲璟一個人的看法。

因為就在這時,梁爽忽然就指著謝知行哈哈大笑起來。

“謝知行,你怎麽躺得跟隻大肥蟲似的,哈哈哈哈……”

話一說完,梁爽便又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謝知行下意識的挪了挪腳,一邊有些沒好氣的瞪了梁爽一眼:“什麽大肥蟲?你才是大肥蟲,你全家都是大肥蟲!”

“我可沒有說錯哦,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打盆水來照照鏡子,這你就知道,到底誰是大肥蟲了!”

謝知行不以為然的從鼻孔裏哼了哼,心想,他要是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去打水來照自己,那豈不是讓她得逞了?

他又不傻,自然不會乖乖聽她的。

此時不僅不聽她的,謝知行還有直接衝著梁爽大大的哼了一聲:“你要照自己照去!”

“你嫌麻煩不肯照是嗎?沒關係,我幫你打盆水來,好讓你看清楚自己到底長什麽模樣!”

梁爽說著,轉身作勢就要去井那邊打水。

謝知行見了,馬上急得不行。

等下哪裏還躺得住?身子一蹦,便一邊大喊:“梁爽,做人可不要太過分了哈!”

一邊把腿朝著梁爽的方向快步追了過去。

梁爽回頭一看到他追過來了,便嚇得加快步伐,繼續朝著井的方向跑了去。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前麵跑,一個在後麵追,一時熱鬧得不行。

搞得一旁的江疏月和尉遲璟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疏月忍不住搖頭失笑道:“這兩個人怎麽跟兩個小孩子似的,整天就知道吵個沒完沒了,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他們吵得起繭了。”

“別管他們倆,他們倆呀就是命裏相克。”尉遲璟說著,步伐一邁,疏忽間就已經走到江疏月的跟前了。

聽到【命裏相克】這四個字,江疏月馬上挑起了眉頭,然後有興趣的朝著不遠處的梁爽和謝知行二人所在的方向撇了一眼,隨即才收回視線,看著尉遲璟道:“你認為他們倆是命裏相克,我怎麽反倒覺得,他們倆是天作地合,嗯?”

她這話說的可就意味深長了。

尉遲璟不是傻子,自然一聽就聽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當下忍不住跟著抬頭,朝著梁爽和謝知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隻見這時,謝知行已經追上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