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見狀馬上好聲好氣的安慰道:“夫人,您先消消氣,這不沒把您暴露出來嘛。”
“明麵上沒暴露出來而已,但隻要有點腦子的人,就可以輕易從中看出那兩件事情極有可能與我有關。”
“就算被別人看出了跟夫人您有關,那又如何?隻要沒有證據,就奈何不了夫人您,難道不是嗎?”
被阿年這麽一安慰,江回雪心情才和緩了不少。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費了那麽大的勁,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卻連點皮外傷都沒受,她就還是怎麽也吞不下這口惡氣。
“不行,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阿年,你趕緊差人去請二王爺過來一趟,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議。”
“是。”阿年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隨即便退出廂房,到外麵找人傳遞消息去了。
還在皇宮裏的蕭禹很快就收到了江回雪要請他去驛館議事一事。
蕭禹剛好也有事情要找江回雪,便馬上調轉馬頭,正準備出宮去驛館。
然後剛行了一段路,還沒到宮門口呢,忽然就被人叫住了。
“蕭禹!”
是蕭如塵的聲音。
蕭禹馬上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看到蕭如塵正騎著馬,朝著自己所在的這個方向馳騁而來。
蕭禹見狀,隻得趕緊擺手,讓手底下的人趕緊停下馬車。
蕭如塵身下馬跑得極快,沒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走到蕭禹身前了。
“皇兄忽然叫住我,可是有什麽事?”蕭禹問。
蕭如塵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蕭禹,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蕭如塵這話問的沒頭沒尾的,蕭禹多少有些聽懵了,連忙皺著眉頭,十分不解的問道:“什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在問什麽?”
“我自然是在問有關今日獵場之事。”
聽到這話,蕭禹馬上就反應過來蕭如塵這是在質問自己之前投毒一事。
投毒一事本來就是蕭禹一手策劃出來,蕭禹對此自然在心知肚明不過。
但當著蕭如塵的麵,他卻故意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來,反問道:“原來你是在說那件事情,隻是那事跟我何關?”
“蕭禹,你別再裝蒜了!”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事到如今,蕭禹還在說謊。
蕭如塵見此也就不再跟蕭禹客氣,直接戳穿道:“別人或許不知,但我還能不了解你嗎?若不是你暗中教唆那名宮女在芸姬杯裏投毒,東窗事發後,那宮女又怎麽會求你救她?”
蕭禹張了張口,正準備回答說可能是因為那名宮女看自己好說話,所以才求到自己這兒來。
誰知道,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蕭如塵就像是看穿了蕭禹的心思一樣,搶先說道:“你可別告訴我,那名宮女是看你好說話,所以別人不求,偏偏求到你身上來。”
被他這麽一懟,蕭禹瞬間啞口無言。
蕭禹比誰都要清楚,自己這個皇兄看著淡泊名利,好像什麽都不怎麽放在心上的樣子,但實際上。心思卻是比誰都要玲瓏剔透。
想要光憑三言兩語就在他的麵前蒙混過關,那不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但要自己老老實實的承認,蕭禹同樣也做不到。
所以,即便已經被蕭如塵看出來,蕭禹還是堅決矢口否認。
“皇兄,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獵場上發生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遺憾,但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皇兄不能因為關心尉遲璟夫妻二人,就隨意懷疑到我的頭上。別忘了,他二人不過就隻是外人,我才是你同父異母的親手足呀。”
“這同你與我之間是否是親手足沒有關係,我之所以懷疑你,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負責管理獵場之人,那是你手下人,就憑著這一點,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蕭禹聽了也不著急,反而故意打感情牌,反問道:“管理獵場之人與我之間確實有那麽點關係,但也就隻是有那麽一點而已,你單憑這一點就認定我是這背後的主謀。皇兄,難道在你眼裏,我真有如此不堪嗎?”
蕭如塵沒有絲毫退步,繼續質問道:“林子裏出現狼群一事暫且不說,投毒一事呢,你又打算怎麽解釋?”
“投毒之人不是都已經被揪出來了嗎,又不是我做的,皇兄這麽問,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明麵上投毒的人是芸姬身邊那個貼身宮女,可誰知道背地裏是誰指使那名宮女那麽做的呢。”
“聽皇兄這意思,該不會是懷疑,是我指使那名宮女在芸姬杯子裏下毒?”
“難道不是嗎?”蕭如塵不答反問,隨即又道。“那名宮女在東窗事發後,不找其他人求助,偏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也就算了,後麵她提到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誰時,你忽然一劍殺了她,此等行為,不正是為了殺人滅口?”
“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當時之所以殺她,不過是想要替芸姬報仇罷了。”
“報仇可以事後,為什麽偏要在她說到關鍵的時候殺了她?”
“我那都是因為一時衝動。”說完,蕭禹馬上擺出一副後悔的不行的樣子了,一臉誠懇的說道。“將那名宮女殺死之後,其實我很快就後悔了。我知道,我當時都太衝動了,不應該憑著性子而為,但誰叫當時我太生氣了?況且,我當時之所以那麽做,也都是為了芸姬啊。皇兄不體諒我的一片疼妹之心也就算了,怎麽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誤會我呢?皇兄,你可知你這麽做,有多麽的讓我心寒?”
說到後麵,蕭禹又開始賣慘打感情牌。
蕭如塵原本還想再質問下去的,被蕭禹這麽一攪和,頓時就說不下去了。
再加上清楚以蕭禹的性格,隻要蕭禹不願意承認,就算自己說破了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既然如此,蕭如塵也就不再浪費口水了,而是直接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不願意承認也沒關係,反正今天這件事情,你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