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愕過後,使者團馬上意識到了抱團取暖的重要性。
更加意識到了必須要揪出凶手,並且殺了凶手。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高枕無憂,不必擔心自己哪一天會落得跟江回雪一樣的下場。
為此,使者團不敢有絲毫猶豫和怠慢,當場便趕緊將這件事情上報給南蠻朝廷。
至於還躺在地上的江回雪的屍體,卻是無人問津。
唯獨阿年感於自己服侍了江回雪多年,勉強用一破竹席卷了她的屍身,草草埋葬。
但因為坑挖得不夠深,導致安葬完沒多久,江回雪的墳就被野狗給刨了。
可憐江回雪一生為虛名假勢而活,結果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呢,就這樣歸於塵埃……
但人死了也就死了,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唯獨蕭禹在得知江回雪被驛館的人發現一事後,隨口問了一句:“她是怎麽死的?”
手底下的人馬上恭恭敬敬的回稟道:“好像是被人用匕首捅中了心髒,而且一共連著捅了兩刀,殺及要害才死的,此外,據知情人報,殺死她的人,正是江疏月。”
蕭禹聽得皺緊了眉頭,但並沒再細問,因為他剛才真的就隻是隨口問問而已,並不是真的關心。
甚至比起江回雪,他更關心有關江疏月的事情。
為此,一問完,蕭禹就立馬帶著這個消息和使者團進宮見南蠻皇帝去了。
到達之時,蕭如塵也在禦書房裏。
蕭禹非常善於用巧,到了之後,立馬跟使者團分開,假裝成是在在來的路上才遇到的。
等進了禦書房後,也不急著開口告訴皇上有關江回雪被害一事,而是故意關心起皇上的龍體,以此裝出一副自己是為了皇上的聖康,所以才特地過來看望皇上的。
南蠻皇帝信以為真,連連誇讚道:“還是你最關心朕呀!”
目的一達到,蕭禹心裏別說有多麽的得意,表麵上卻仍舊一副謙虛孝順的樣子,乖巧的說道:“父皇,禹兒身為人子,關心父皇,那都是應該的。”
“好好好,朕有你這麽個好皇子,朕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若父皇不嫌棄,兒臣願意今日在此侍奉父皇。”
侍奉是假,留在這兒找機會說關於江回雪的事情才是真。
隻不過這件事情不需要他開口,帝國派來的使者團就已經急得忍不住開口了。
“皇上,我等今日前來,乃是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告訴皇上您,還請皇上務必聽我等講清楚。”
聽到使者團這話,南蠻皇帝這才想起使者團還在這兒。
南蠻皇帝也不好再隻顧著跟蕭禹一個人說話,視線一轉,便悠悠地落在了各位使者的身上。
“諸位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啟稟皇上,我們的主使原約莫於半個時辰慘遭人殺害,如今已經身亡,還請皇上為我等做主,下令緝拿凶手,以慰主使在天之靈……”
“你說什麽?”南蠻皇帝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使者團後麵還說了些什麽,南蠻皇帝壓根沒聽清楚。
因為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全都是使者團剛才說的那句【我們的主使原約莫於半個時辰慘遭人殺害,如今已經身亡】。
“你們的主使死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短暫的驚愕過後,南蠻皇帝才忙不迭的開口問道。
“啟稟皇上,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隻知道我主使大人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殺了,屍體就放在驛館的門前。說起來我們也是後來看到了主使大人的屍體,所以才知道了主使大人遇害一事的。”
“是啊,我們一得知此事,就立馬過來找皇上您了。”
“皇上,我們的主使大人好端端的死在了南荒的地盤上,凶手行事還十分囂張,殺了人不說,還故意把屍體放在驛館門前威嚇我們。此事非同小可,還請皇上務必要為我等做主!”
各位使者你一句我一句,爭先說個不停。
南蠻皇帝聽在耳裏,頓時隻覺一個頭兩個大,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齊齊跪倒在地上的使者團,一時半會的,完全不知道該拿這件事情怎麽辦。
一旁的蕭如塵也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當中,慢慢的緩過神來了。
然而,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怎麽也想不通,江回雪不過是一介小小的使者而已,凶手為什麽會想到要殺害江回雪。
還有,凶手是誰?
不知道為什麽,剛想到這兩點,他心裏頭就莫名的閃過一絲不安。
正疑惑自己心裏頭為什麽會有這種不安感,這時,站在南蠻皇帝另一側的蕭禹忽然淡淡的提了一句:“那位主使我倒是見過幾麵,雖然相處不深,但看得出,那位主使為人還不錯,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招惹什麽仇家才行,怎麽會突然就被人殺害了呢,這當中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呀?”
他這話乍一聽好像是在為這件事情做調解,實際上,卻是利用這話,故意引起眾人將視線集中到凶手身上,好把殺害江回雪的凶手揪出來。
不出所料,南蠻皇帝聽了他這話,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問使者團:“你們可知究竟是誰殺害了你們的主使?”
“啟稟皇上,據我們所知,殺死主使大人的凶手,正是逆賊江疏月與尉遲璟二人。”
“什麽?”聽到這回答,南蠻皇帝又是狠狠一驚。
一旁的蕭如塵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出聲道:“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戰王和戰王妃怎麽可能會殺你們的主使,這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是啊,戰王與戰王妃與你們的皇上雖然有所不合,但此處到底是南荒,你們又是使者,他兒人沒有理由殺你們的主使,除非出於私人恩怨。”
皇上這番話說著無心,不料一不小心就給真相了。
隻是這會兒,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反而誤以為江疏月和尉遲璟之所以殺江回雪,隻是因為他們單純的厭惡帝國派來的人,包括他們這些使者團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