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如此,在聽到皇上駕崩了的這句話的那一瞬間,蕭憶然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到了極點。

一旁的江疏月看在眼裏,隻得柔言安慰了一句:“人死不能複生,還請節哀!”

蕭憶然似乎聽到了她的安慰,但又好像什麽也聽不進去,隻愣愣的盯著南蠻皇帝的寢殿。

兩條腿則像是失去了控製般,步伐一抬,便一步一步的朝前邁了出去。

他想,就算南蠻皇帝真的駕崩了,又即便自己沒能見到南蠻皇帝最後一眼,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也應該去看一看。

隻有親眼看到南蠻皇帝的屍體,他才有辦法相信,並且接受南蠻皇帝已經駕崩了的事實。

要不然,他說什麽也沒辦法相信,更加沒有辦法接受。

江疏月和尉遲璟知道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作為外人,什麽也幫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著他,等著他一點一點的消化這件事情。

隻要消化完了,也就沒事了。

隻可惜,他三人剛走到寢殿大門前,都還沒來得及往裏走進呢,守在屋外的進軍,忽然伸手攔在了前麵。

“你等何人,沒有允許,不得入內!”

“吾乃當今皇長子,蕭憶然,快讓開,我要去看一看皇上!”蕭憶然看都不看那些禁軍一眼,冷冷的回了這麽一句,便抬步繼續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原本以為隻要亮出自己是當今皇長子的身份,對方就會立馬識趣的放他們進去。

誰知道那些禁軍聽了之後,不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對皇長子該有的尊敬,反而唰的一聲,亮出長劍,用劍擋在了前路。

蕭憶然看得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冷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吾乃當今皇長子蕭憶然,皇上駕崩,我要進去見皇上最後一麵,你們趕緊給我讓開,若不然——”

“若不然怎麽樣?”

不等那些禁軍反應,一個冷冷的男子的聲音忽然就悠悠的從屋裏頭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原先關得緊緊的大門忽然就從裏頭打開了。

隨著大門一點一點的朝著左右兩邊拉開,門口蕭禹的麵孔就這樣漸漸的露了出來。

驟然看到出現在門裏的蕭禹,江疏月三人都沒有怎麽吃驚,畢竟蕭禹可是當今二皇子。

南蠻皇帝駕崩這麽大的事情,作為二皇子的他,可以出現在南蠻皇帝的寢殿裏,也是正常的。

真正讓他三人感到意外的是,蕭禹都出現在這兒了,同樣身為皇子的蕭如塵卻並不在此處。

不過,因為他三人現在急於見南蠻皇帝,所以這一時半會的倒也沒怎麽細究這件事情。

蕭憶然見蕭禹從裏頭走了出來,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大聲叫道:“蕭禹,你快讓他們退下,我要進去見皇上!”

“你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資格見我父皇?”

“吾乃當今皇長子蕭憶然,身為皇上的長子,我自然有資格見他。”

“皇長子?嗬!”蕭禹毫不掩飾輕蔑的冷冷笑了起來。

見蕭禹忽然發笑,臉上還滿是輕蔑的神情,蕭憶然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心裏頭更是莫名的閃過一絲不安的預感。

忙盯著蕭禹,冷聲問道:“你笑什麽?”

“本王自然是在笑你癡人說夢話,當今皇長子可是我的皇兄蕭如塵,你一個不知從哪個狗洞裏爬出來的家夥倒好,居然膽大妄為的在這兒胡說八道。怎麽,你當真以為我們南蠻皇室有那麽好糊弄嗎?”

說到這兒,蕭禹神情忽然變得無比凶狠,大吼一聲:“來人呀,趕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抓起來,就地亂棍打死!”

命令一下,周圍所有的禁軍立馬持劍朝著蕭憶然三人圍了過來。

蕭憶然三人見此,不由得變了臉色。

蕭憶然更是急得連忙大聲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當今皇長子蕭憶然,你們誰敢傷我?”

這話一出,那些不明情況的禁軍多少有所畏懼。

畏懼之下,自然也就停下了步伐,不敢再貿然前進,而是紛紛抬頭看向蕭禹,等著蕭禹重新發號施令。

蕭禹自然是知道蕭憶然的真實身份的。

同時,正因為知道蕭憶然就是皇長子,是眾多皇子當中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所以此時此刻,才越發下定決心要弄死蕭憶然。

蕭憶然卻不知道這些,仍舊口口聲聲的說道:“我就是皇長子蕭憶然,當年皇上與琴夫人所生之子,你們誰敢動我?”

“我警告你們,最好現在就給我退下,讓我進去見一見皇上,若不然,後果自負!”

“聽到了沒有,還不趕緊通通給我讓開,再敢阻攔我,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被他這麽一說,那些禁軍猶豫不定之事,果然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後倒退。

甚至個別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就這樣讓出一條路來給他。

但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個鍾的時間不到,很快的,隨著蕭禹冷冷的一句:“都不準退,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皇長子,他是冒名頂替的,誰人不知,我南荒國真正的黃莊子乃是蕭如塵,此人居心叵測,肆意妄為,還不趕緊將他拿下!”

那些禁軍再次膽大起來,一個個持劍再次朝前逼近而去。

不一會兒工夫,就將蕭憶然三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在了圓圈當中。

蕭憶然見狀不由得又急又氣,忍不住歇斯底裏的大吼道:“蕭禹,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信我?你若不信我,大可以現在就把當年接生我的嬤嬤喊出來問話,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不少。隻要有心調查,就一定能夠查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皇長子!”

“住口!什麽皇長子,你休想光靠三言兩語就蠱惑人心,你明明就是攬月宮的宮主,哦不,如今應該是副宮主了,真正的宮主,是你身邊那位。”

蕭禹說著,手指一抬,悠悠的指向了站在蕭憶然旁邊的江疏月。

江疏月聞言,則毫無畏懼的冷冷的瞪著蕭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