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蕭如塵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金滿話鋒一轉,很快的問道:“就是不知道戰王和戰王妃這是要帶王爺您去哪裏?”
這話聽著是在問蕭如塵,然而金滿卻是看著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問的。
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素來心思敏銳,一看到金滿這副模樣,就立馬知道,金滿口頭上雖然說沒有懷疑他們,但實際上對他夫妻二人多少還是有些戒備之心。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他二人對金滿來說,不過就隻是兩介外人而已。
有所防備,那也不過是人之常情。
對此,尉遲璟也不含糊,果斷應道:“你們的大王爺被蕭禹給軟禁起來了,我夫妻二人看不過眼,所以要帶你們的大王爺離開此處,丞相大人可是有什麽異議?”
也不知是他哪句話說的不對,隻見金滿聽了之後,臉上忽然出現了無比震驚的表情。
金滿一時顧不上回答尉遲璟的話,而是心急火燎地轉頭看向蕭如塵,語氣有些著急的問道:“王爺,他說的可是真的,您真的是被二王爺軟禁起來了?”
“是。”蕭如塵如是應道。
金滿雖然有些不大相信:“可是本相聽到的明明是王爺您生了重病,身體不適不好外出,所以才閉門謝客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軟禁了,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金滿問著這話的時候,江疏月和尉遲璟都忍不住打量金滿。
隻見金滿臉上滿是震驚不解和擔憂不已的神色,看著並不像是說謊
顯然,金滿事先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甚至說不定,不但金滿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滿朝文武,被蕭禹蒙在鼓裏的更是占大多數。
畢竟蕭如塵作為南蠻皇室明麵上的皇長子,其身份地位還是很高的。
蕭禹才不得不怕會被人知道是自己故意軟禁其他一事,從而失了臣心民意。
意識到這一點,江疏月突然就想,或許以後可以拿這件事情大作文章,並且以此對付蕭禹,好讓天下人都看一看,蕭禹到底是如何殘害手足的。
為此,江疏月馬上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的對金滿說:“怎麽,這麽大的事情,難道你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你可是當朝丞相,若是連你都不知道真相是什麽樣子,那滿朝文武,豈不是更加被蕭禹那個該死的家夥騙得團團轉?”
“戰王妃,請你慎言,那可是二王爺,未來的皇上。”
“未來的皇上?嗬!”江疏月毫不客氣的冷笑道,“什麽未來的皇上,他根本就不是,也沒有資格坐上皇位,別忘了,他隻不過是個二皇子而已,論長幼嫡庶,怎麽也輪不到他。”
“若是論長幼嫡庶,確實是輪不到二王爺,但誰叫先皇駕崩之前,將皇位傳給他呢。”
“先皇駕崩之前把皇位傳給他了?”江疏月質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可別告訴我,這是你們那位二王爺告訴你的。”
金滿聽到她前麵那麽問的時候,正想回答她,自己之所以知道這些,自然是蕭禹說的。
結果這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就被她直接懟了一句【可別告訴我,這是你們那位二王爺告訴你的】。
被她這麽無情一懟,金滿那裏還說得出口?
一時啞口無言,隻得瞪著眼睛,直直的看著江疏月。
江疏月卻沒有半點要讓步的意思,仍舊句句帶刺,針針見血的說道:“南蠻皇帝駕崩的時候,整個現場就隻有他一個人在旁邊。所以,南蠻皇帝駕崩之前,究竟說沒說過自己死後要將皇位傳給哪位皇子,以及說要傳給哪位皇子,誰都不知道,隻有蕭禹最清楚。
同樣的,這是因為當時現場沒有其他人,所以,不管當時你們的皇帝究竟說了些什麽,人死後,不還全都是蕭禹一個人說了算?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即便南蠻皇帝當時什麽也沒說,蕭禹也可以說是南蠻皇帝說的。甚至,假如南蠻皇帝把皇位傳給了其他皇子,蕭禹也可以假傳口諭,說南蠻皇帝其實是把皇位傳給了他。”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所謂人死如燈滅,隻要南蠻皇帝死了,蕭禹就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想說什麽說什麽,反正南蠻皇帝也不可能死而複生,或者是從棺材板裏跳出來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難道不是嗎?”
她這番話的用詞雖然不大好聽,但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非常有道理。
至少金滿聽了之後,完全找不到話語反駁她。
也正因為如此,聽了她這番話後,金滿很快就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以至於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當然了,金滿之所以會忽然陷入自我懷疑當中,並不是完全因為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還因為自己心中一個知道多年的秘密。
不過,金滿卻並未將這個秘密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在自個心裏一遍一遍的思忖著蕭禹假傳口諭的可能性有多大,以及蕭禹要是真的假傳口諭的話,那自己作為當朝丞相,又該如何作為。
江疏月見金滿如此,就知道,金滿這是被自己說動搖了。
為此,江疏月馬上趁熱打鐵,繼續說:“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你們的皇帝,很有可能並不是暴斃身亡,而是慘遭人殺害,所以才會在一夜之間駕崩。”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金滿再一次驚得瞪大了雙眼。
“戰王妃,你何出此言?”
“難道不是嗎?丞相大人,你作為當朝丞相,應該比我更加了解你們的皇上的身體。你們的皇上身體那麽好,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突然生重病?突然生重病也就算了,未經太醫診治出個所以然來,就直接駕崩了。此事來得如此蹊蹺,難道丞相大人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
“這……”被她這麽一問,金滿不由得再一次沉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