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是蕭禹弄瞎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蕭禹對自己從未有過真心?
意識到這些,蕭如塵的心徹底碎了。
多年的兄弟情誼,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然無存。
心裏一難受,蕭如塵不由得垂下了腦袋,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忍不住絕望的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該想到的,隻是我以為,隻要我對他好,他就會拿真心待我。如今看來,才知道原來是我一廂情願了,嗬嗬……”
說到最後,蕭如塵忍不住心如死灰的連連苦笑起來,眼眶紅紅的。
江疏月看在眼裏,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但與此同時,她心裏清楚,蕭如塵遲早是要麵對這些。
既然注定要被傷透心,那早跟晚,也沒什麽區別。
也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剛才蕭憶然說的時候,她才一直沒有出聲阻攔。
直到此時見蕭如塵已經徹底接受了這件事情,她這才好聲安慰了句:“早點看透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未必是件壞事。”
“早點看透確實未必是件壞事,隻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輩子被蒙在鼓裏,這樣我就不會知道,我真心對待的是親兄弟,原來把我當成了,如此對待與傷害。”
“蕭如塵,你確定要為了避免被傷害,而選擇被蒙在鼓裏一輩子嗎?暫且不說這麽做,仍舊會遭受到傷害。被人當成傻子玩弄,難道你真的甘心嗎?”
“我……”被她這麽一問,蕭如塵突然就回答不上來了。
沉默良久,蕭如塵才不得不認定現實:“好吧,我確實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請你鼓起勇氣,大大方方的去麵對現實,如果可以,別人朝你扔泥巴,那你就把泥巴用來當自己的基石,以此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因為隻有這樣子做,才不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你說的沒錯,隻是他對我而言,既是仇者,也是親者。”
“是仇著還是親者,並不在於血緣關係,而在於你怎麽想。你若是願意認清現實,那你就應該知道,他是仇者。你若是不願意認清現實,繼續把他當成親兄弟來看待,一位傻傻的付出真心。那我等也無話可說,隻能祝福。”
說到後麵,她話裏不知不覺間已經帶上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蕭如塵知道她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勸勉自己振作起來,早日認清現實。
其實,他早就已經認清了,並且已經接受了,隻是一想到自己的親兄弟對自己如此不念親情,所以心裏多少有些失望難受罷了。
不過,失望也好難受也罷,蕭如塵很快還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消化幹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才振作道:“你們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知道該怎麽做最好,下麵,我們就繼續好好討論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吧。”
說罷,五人便繼續就著如何拿回皇位一事討論了起來。
一直從白日討論到天黑,五人也沒討論出一個十全十美的辦法來。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決定走一步算一步。
當然了,就算是走一步算一步,第一步要怎麽走,以及往哪個方向走,也是需要事先經過商量和確定的。
為此,長久的掂量過後,江疏月便主動先早些人喬裝成普通百姓,在民間散播真正皇長子流落在民間的消息,以此創造出對他們有利的輿論環境來。
等兩日後,蕭禹的登基大典,蕭憶然再直接出麵阻攔蕭禹,親自向滿朝文武介紹自己的真實身份。
同時,蕭如塵出麵證明蕭憶然所說。
整個計劃,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雖然這個計劃並不算很周密,辦法也不算特別好,但事態緊急,暫時也隻能這樣子了。
商議完後,大家也沒閑著,當下便四處張羅起來。
傳播消息,創造輿論,安排人馬繼續潛入皇宮……
短短兩日時間,偌大的南荒國便變得沸沸揚揚,到處都是南蠻皇室真正的皇長子流落在民間的消息,人們口中交談的,也是南蠻皇室真正的皇長子流落在民間一事。
而且討論此事之人,上達文武百官,下達平民百姓。
可以說,不論男女老少,也不論身份如何,地位如何,無一不在討論這件事情。
距離南門皇宮最近的一家客棧裏。
江疏月喬裝打扮成男子的模樣,正斜靠著欄杆,正遊哉遊哉的坐在二樓,閑看樓下的人來人往。
耳邊卻時刻注意聽著周圍的動靜。
隻聽得不遠處幾桌都在討論流落民間的皇長子一事。
“你們聽說了嗎?有個皇子流落在民間,如今年歲已有二十七八。”
“這麽大的事情,我們肯定早就聽說了。不僅如此,我們還聽說,那位流落在民間的皇子還是位皇長子。先皇在世之時,這位皇長子頗受先皇寵愛。”
“這麽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們說哈,既然這位皇長子頗受先皇寵愛,那為何先皇還任由這位皇長子在外流了這麽多年?”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說這話的,正是男扮女裝的梁爽。
“怎麽,你知道原因?”
“那當然了,我若是不知道原因,我也就不敢跟你們這麽說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客官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一個個忍不住湊了過來,圍著那名男子便不停的追問道。
“快說快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先皇竟然如此寵愛這位皇長子,為何還讓這位皇長子流落在民間一直不召回宮裏呢,還瞞到現在才讓這個消息傳了出來?”
“是啊,是啊,你就趕緊說吧,不要再賣關子了。”
梁爽見在場所有的客官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擰了一下鼻子下方的胡須,這才笑著說道:“既然大夥都這麽問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據說,這位皇長子之所以一直流落民間,其實是有原因的,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那就是,有人不想他回去。”
這話同樣賣足了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