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視地直盯著站在正前方的蕭禹,聲音洪亮的重複道:“蕭禹,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蕭禹原本還在想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這個時候出來搞事,直到轉頭看清蕭憶然的麵容那一瞬間,才立馬眯起了雙眸,露出了滿臉的憤怒和凶狠。

“哪兒來的狂徒,如此膽大,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藐視朕?來人呀,趕緊把他拖出去杖殺!”

蕭禹明明認出了蕭憶然,卻故意在這兒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目的很簡單,那就是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其實是知道蕭憶然,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蕭憶然的真實身份。

蕭憶然此時一眼就看穿了蕭禹的真實用意。

為此,蕭憶然自然不會讓蕭禹得逞,冷哼一聲,便威而不怒的大聲嗬道:“我看誰敢!”

這話一出,本來已經湧上來的禁軍,果然被他喝住了,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往前進。

文武百官見此,更是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不好奇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何膽敢站在這兒,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好奇心重,文武百官也就選擇了觀望,誰也沒有出聲。

蕭禹見此氣的肺都要炸了。

然而,這一切還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蕭憶然冷眼掃了一圈四周後,便重新轉頭看向蕭禹。

“蕭禹,你明明知道我是誰,卻還在這兒假裝不認識我。你以為你這麽說,就掩蓋得了真相嗎?我告訴你,絕無可能!既然是真相,那就必定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而此時此刻,便是真相重見天日之時!”

“什麽水落石出,又什麽真相重見天日?朕不知道你都在說些什麽!”

“你隻不過是個三皇子而已,商未成功登位,天下人也並未認你這個皇上,你憑什麽現在就自稱為朕?”

“我隻是個二皇子又如何,總比你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珍貴得多!”

“你這話總算說到了重點。”蕭憶然冷冷一笑,不再看蕭禹,而是忽然轉頭看向文武百官。“諸位看到我的時候,想來應該都很好奇,我究竟是誰,又是什麽身份,此時才敢站在這兒對蕭禹說這麽多話吧?不知諸位有沒有聽過明間的一個傳聞?”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忍不住再次麵麵相覷,個別更是交頭接耳,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過了有那麽一小會兒,其中一名大人才試探的開口問道:“您說的傳聞,可是近來傳得沸沸騰騰,事關皇家顏麵的那個傳聞?”

“何必問得如此含蓄?不過我可以大方的告訴你們,我所說的那個,便是這兩日民間傳得沸沸騰騰,關於先皇流落在民間的皇長子之傳聞。想必在場諸位,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文武百官沒有回答。

但從他們的議論聲忽然變大的情況來看,顯見他們早就已經聽說過了。

不僅如此,一些反應敏捷的朝臣,此時更是猜到了蕭憶然的真實身份。

隻是猜歸猜,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敢胡亂說出口罷了。

蕭憶然卻並未讓這個疑惑繼續釀造下去。

趁著文武百官好奇心達到最頂峰,蕭憶然便立馬開口說道:“不怕告訴諸位,我便是先皇所生之子,也就是傳聞中流落在民間的那位皇長子,蕭憶然!”

這話一出,在場瞬間一片嘩然。

“什麽?”

“這是真的嗎?”

“不會吧?他就是流落民間的皇長子?”

“不是,那不是隻是一個傳聞而已嘛,怎麽會真的突然冒出個皇長子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是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冒出個皇長子來了?難道傳聞都是真的不成?”

“……”

在場眾人越議論越大聲,越議論越好奇。

隻可惜議論到最後,誰也沒議論出個結果來。

倒是把蕭禹氣得臉都黑了,大吼一聲:“肅靜,此乃無中生有之事,你們身為文武百官,怎麽可以輕易相信此人說的話!”

蕭憶然馬上反駁道:“我說的話有什麽可不信的,倒是你說的話,處處存疑!”

“放肆!一個小小平民,竟然敢如此跟著朕這樣說話,朕看你是不想活了吧!既然不想活了,那你就去死吧。來人,趕緊幫他抓起來,直接打死,不必同他客氣!”

原本處在觀望中的禁軍聽到這個命令,再一次蠢蠢欲動起來。

然而,隨著蕭憶然不卑不亢的一句“我乃先皇之子,真正的皇長子,我看誰敢動我”,那些禁軍最後再次退縮了。

雖說如今登基大典在即,但如蕭憶然之前所說,典禮還沒有結束,蕭禹也還沒有登位。

而隻要還一刻沒有登位,蕭禹就不算是皇上。

這是其一。

其二,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個傳聞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更加不知道蕭憶然是否真的是皇長子。

在這種真相不明的情況下,在場眾人自然不敢貿然行動,包括禁軍在內。

蕭憶然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所以此時才有恃無恐,繼續不停地大聲向眾人強調自己的真實身份。

蕭禹看著眼前這一幕,就知道要是不趕緊眼下這個情況給解決了,頭頂上那個位置,自己怕是坐不了了。

既然蕭憶然非要說自己是皇長子,那他就死活不承認。

隻要他不承認,誰敢相信?

這麽想著,蕭禹這才冷冷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直接否認道:“所謂傳聞根本就是假的,父皇也從未生過你,所以你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又說:“誰人不知,真正的皇長子乃是我皇兄蕭如塵,你一個普通百姓,怎麽也好意思自稱自己是皇長子,我看你八成是想當皇子想瘋了。”

斥完蕭憶然,蕭禹便放眼看向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麵部改色的說道:“諸位都是我國棟梁,可不能因為這個小人的幾句話,就輕易著了這個小人的道。”

“真正的小人明明是你,你明知道我就是皇長子,卻死活不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