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憶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劍尖一寸一寸的朝著自己逼近。

那一刻,蕭憶然還以為自己今天注定要死在這兒。

然而,就在蕭憶然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生死之際,原先一直站在蕭憶然身邊的蕭如塵忽然大喊一聲:“皇長兄,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蕭如塵整個身子往前一撲,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蕭憶然的身前。

那劍直接挑破蕭如塵的皮膚,隨即直直刺入蕭如塵體內。

“蕭如塵!”蕭憶然見此驚得眼珠子都蹬大了,怎麽也沒有想到,生死關頭,奮不顧身的撲過來救自己的,竟然會是自己這個沒見過幾麵,幾乎形同陌路的二弟!

“蕭如塵,你為什麽要救我?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蕭如塵聞言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死我當然怕了,但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我也做不到呀。”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你我之間雖然身上都留著同樣的血,可說到底並無什麽兄弟感情,難道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你我到底是親兄弟,作為皇弟,我以前沒能好好愛待你,敬重你,如今難得有這麽一個機會,我,我自然,咳咳……”

說著,蕭如塵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前的血越流越多,都快要把他身上的華服給染紅了。

蕭憶然看得心痛難當,隻得趕緊叫道:“你先別說話!”

又說:“你放心,我一定會請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就這麽死了的。”

“好,我相信你,隻是,隻是……”

蕭如塵張了張嘴,幾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麽,然後每次準備說到關鍵點的時候,就呼吸困難,怎麽也說不下去,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弱。

隻是,後麵的話,蕭如塵雖然沒能說完下去,但心思敏銳的蕭憶然,此時此刻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呢?

蕭如塵堅持到現在,無非就是想要跟自己說一聲,饒蕭禹一命罷。

也是,像蕭如塵如此重視親情之人,怎麽可能做得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去死?

若是剛才沒有蕭如塵為自己擋這麽一劍,蕭憶然說什麽也不可能會答應這個請求。

但是現在嘛……

看著蕭如塵明明痛得都快要暈過去了,卻還拽著自己的胳膊,拚了命的想要請求自己饒了蕭禹一命的模樣,蕭憶然到底心軟了。

是以短暫的猶豫過後,蕭憶然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好,我答應你,我不殺他。”

聽到這話,蕭如塵才總算心滿意足,嘴角一扯,剛要向蕭憶然報以微笑。

然而微笑剛啟,蕭如塵就再也忍不住痛得暈了過去。

蕭憶然見此沒敢再有任何耽擱,而是趕緊喚人趕緊把蕭如塵送下去醫治。

蕭如塵一被抬走,蕭憶然就又果斷下令,讓人就此將蕭禹押入大牢。

雖然他已經答應了蕭如塵饒蕭禹一命。

但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不殺蕭禹,但怎麽樣也要關他一輩子。

蕭禹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就這麽完了,絕望之下,反倒沒有了任何畏懼。

張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蕭憶然,如同瘋了般破口大罵:“蕭憶然,你憑什麽抓我?我告訴你,我可以是身份尊貴的皇子。而你呢,你不過就隻是一個流落民間多年的雜種而已,根本就沒有資格跟我比。”

“你唯一比我好的,不過就是因為有父皇的偏愛。可那又怎麽樣?父皇再怎麽的偏愛你,那都是建立在我們剩餘這些皇子的痛苦上的。說白了,你從來都是踩在我們的身體上逍遙自在。”

“一個不知道他從哪裏來的狗雜種,有什麽資格當皇帝?沒有!這個世界上,真正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的隻有我!”

“聽到了沒有?隻有我才有資格坐那個位置。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包括你在內都沒有資格!”

“那個位置是屬於我的,你們憑什麽跟我搶?蕭憶然,你給我記住了,就算你今日搶到了這個位置,這個位置也不代表屬於你的。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一定會想辦法搶回屬於我的一切!所以,你最好去殺了我,要不然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還有你金滿!你這個背信忘義的家夥!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機會,要不然,將來我也一定會狠狠的弄死你,聽到了沒有?”

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遜,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威脅,金滿心裏頭多少有些不放心。

為此,一待蕭禹被帶下去,金滿就立馬提醒蕭憶然:“此人心思惡毒,手段也非常人能比,要是留著,日後隻怕會有後患,所以,我的建議是,直接叫他殺了,永絕後患。”

“不能殺他,我既然已經答應了蕭如塵,我就自然不會反悔,要不然,我同蕭禹又有什麽區別?”

蕭憶然早就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隻是剛才他都已經答應了蕭如塵。

既然都已經答應了,那他就隻能依諾而行。

金滿聞言,雖然還是放心不下,但也覺得做人確實不該言而無信,所以等下也就沒有再多勸,而是默默的在自個兒心裏祈禱,希望自己今日的擔憂,日後不會成真。

然而事與願違的事,沒過多久,金滿的顧慮就成真了。

不過這都是後麵的事了。

蕭禹被押入大牢後,大殿這邊的登基典禮仍舊照常進行。

隻不過對象由蕭禹換成了蕭憶然。

就這樣,蕭憶然順利當上了南荒國的皇帝,從此改國號為平。

“平等”的“平”。

這也是他對未來的希冀。

南荒國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帝國和北國的事情卻並未解決。

帝國皇帝原本是想要借著與北國聯姻一事,敲打敲打南荒國,好讓南蠻皇帝知道自己的厲害。

最好是因此對帝國有所忌憚,然後乖乖的答應交好,並且主動把尉遲璟和江疏月二人交出來還給帝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南荒國不但沒有半點知難而退的意思,反而讓一個流落民間多年的皇子坐上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