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踏空飛掠的聲響,耳力異常敏銳的江疏月馬上警覺了起來。

雙眸微微一眯,馬上本能的抬頭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見一鬼鬼祟祟的人影從自己頭頂不遠處的屋頂上一縱而過。

那人看著,顯然不是什麽好人。

說不定對方來打聽他們這邊的情況的。

況且如今乃是非常時期,不管是誰忽然闖入此處,都有可能會引發任何不好之事。

所以,若是讓對方順利回去,那他們這邊的事情,肯定會多多少少有所走漏。

而一旦走漏,必定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意識到這一點,江疏月便不再多想,凜然大喝一聲:“別跑,趕緊給我滾出來束手就擒!”

吼著這話的同時,她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快速飛向屋頂。

一飛上屋頂,很快就再次見到了剛才那個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一身夜行衣,臉上還蒙著一張麵巾。

江疏月看在眼裏,忍不住吐槽:“大白天的穿夜行衣,你怕不是有什麽大冰吧?”

那人聽到她這番吐槽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果斷轉身,朝著某個方向快奔而去。

江疏月看在眼裏,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看到自己之後想要逃跑。

直到連連追了好一會兒,她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麽,腳下步伐忽然一頓。

“不好!”

她剛才猜錯了,那個人並不是想要逃跑,而是想要借此把他騙到這兒來。

想通這一點,江疏月心裏頭立馬急了起來。

但著急歸著急,她心裏很清楚,越是到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才行。

為此,她沒再繼續追下去,而是站在原地上,目光淩厲的掃了一圈四周。

由於之前隻顧著追那個人,是以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直到此時此刻冷靜下來了,她才驚訝的發現,經過剛才一陣你追我逃之後,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被剛才那個人騙來到了一處極其荒涼無人煙之處。

周圍有的,就隻有密密麻麻的樹林。

然而林子裏卻異常的安靜。

直覺告訴她,林子裏肯定有人。

為此,江疏月也不含糊,馬上衝著林子,虛張聲勢的大喊道:“別躲了,都出來吧,我已經看見你們了!”

這話一出,原先躲在樹林裏的慕容行等人果然緩緩的站了出來。

見到慕容行,江疏月臉上雖然有些驚訝的表情,但並不多。

畢竟在此之前,她就已經知道慕容行這個家夥來到了南荒國,並且已經猜測到,慕容行會來南荒國,乃是有所圖謀。

所以,會在這個時候並且用這種爛招把她騙到這兒的人,也就隻有慕容行了。

隻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那便是,慕容行把她騙到這兒來做什麽?

江疏月沒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盯著慕容行,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慕容行,你想幹什麽?”

慕容行聞言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笑了老半天後,卻也沒有直接給出回答,而是非常欠打的來了一句:“你猜。”

江疏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的揍這個神經病一頓。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看著,對方人多勢眾,而她卻隻有一個人。

所以,別說是狠狠的揍慕容行一頓了,隻怕連逃跑,都是個問題。

為此,她隻得暫時按壓下想揍他的衝動,故意順著他的話,瞎說:“我猜你是想來被我狠狠的打一頓。”

不出所料,這話一出,他臉色就立馬跟吃了屎似的,難看得不行,再也笑不出來了,索性惡狠狠的瞪著她,那樣子就跟想要吃了她一樣。

江疏月見了,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故意繼續刺激他,說:“瞧你這臉黑得就跟吃了屎似的,看來我是猜對了。”

“江疏月!”慕容行氣的不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才死死的盯著她,連名帶姓的吼道。

隻可惜,江疏月可不是那麽好嚇唬的。

相反的,越見他生氣,她就越高興,繼續惡心他:“叫我名字幹嘛?怎麽,你是很喜歡我這個名字嗎,還是喜歡上我這個人了?”

問完不等他回答,她就又故意說:“如果你是喜歡上我這個人了,那我隻能勸你早點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這個人不喜歡神經病。如果你是喜歡上了我這個名字,那我還是要勸你早點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你不配!”

“江疏月,你夠了!”慕容行本來就氣的不行,此時聽到她這番話,更是氣得火冒金星,牙齒都快要被咬碎了,一時忍不住衝著她破口大罵。“本王警告你,本王可不是你可以羞辱的。”

江疏月聽了馬上擺出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來,攤了攤手:“我有羞辱你嗎?我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如果說事實也有錯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

“你!”慕容行再次氣結。

但惱羞成怒隻是短暫的事,很快的,慕容行就注意到了她隆起的腹部。

是了,他今日之所以來這兒,可是來辦正事的,而不是來這兒跟她鬥嘴的。

鬥嘴,他自認自己鬥不過她,但是想要殺她,那還是易如反掌。

為此,原本還氣得麵紅耳赤的慕容行,視線一對上她隆起的腹部,很快就又高興了起來。

對著她的腹部冷冷笑:“江疏月,你想嘴硬是嗎,那你就嘴硬著吧,反正被你羞辱幾句,也死不了人,倒是你,很快就要落在我的手頭上了。”

“你想幹嘛?”

見他眼裏滿是奸險,還一直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的腹部,她心裏便忍不住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擔心他是要對自己的肚子動什麽手腳,以至於這會兒她哪裏還敢再鬥嘴?步伐一抬,整個人立馬有意無意的往後退了退。

隻可惜,慕容行竟然能讓人把她騙到這兒來,就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了她。

抓拿她,對慕容行而言,乃是勢在必得之事。

江疏月顯然也料到了這一點,為此,趁著對方還沒逼近過之前,她身子一起,就準備借用輕功逃離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