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晴兒,此時此刻,除了痛得耳鳴的江疏月之外,屋裏其他人也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句話。

眾人一時又驚又喜,連忙激動不已的大聲說道:“沒有聽錯,是王爺回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王妃,您聽到了嗎,王爺他回來了,王爺他終於回來了!”

江疏月痛得迷迷糊糊,恍惚間聽到了“王爺”這兩個字,但她不大敢確定。

看著晴兒等人,問:“你們說什麽?你們是說,王爺回來了嗎?”

“是啊,王妃,王爺他回來了!”

“我沒有聽錯?”即便這會兒清楚的聽到了晴兒等人的回答,她還是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直到聽到晴兒等人非常肯定的回答:“您沒有聽錯,王爺真的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到這兒為止,江疏月才總算相信,自己沒有聽錯,尉遲璟是真的回來了!

江疏月一時激動不已,以至於當下竟然忘了自己還在生產中,身子一動,作勢便要起來出去找尉遲璟。

隻有親眼看到尉遲璟,她才能夠真正的相信他是真的回來。

也隻有親眼看到尉遲璟,她才能夠真正的放心。

然而,她身子剛微微動了一下,腹部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這絲疼痛,立馬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也讓她立馬意識到自己還在生產當中。

現在這個情況,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下床,更加別說是出去找尉遲璟了。

好在尉遲璟在得知她正在屋裏生產的第一時間,便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匆匆忙忙的朝著她這邊跑了過來。

在門外看守的紅娟見狀,頓時那叫一個激動,紅著眼眶一個勁的說:“王爺,您可總算回來了,王妃她之前聽說您在外遭遇了不測,簡直傷心的不行,好在您終於平安回來。”

“她現在怎麽樣了?”尉遲璟根本顧不上說別的,此時此刻一心隻想知道江疏月的情況。

紅娟沒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回答道:“王妃現在正在裏麵生產呢,但因為之前受到了驚嚇,導致肚子裏的胎兒胎位不正,沒有辦法順產。”

“什麽?!”尉遲璟嚇得整個臉色刷的變了,驚恐不安的看著緊緊關閉著的大門。“怎麽會這樣?不行,我得趕緊進去看看她。”

說著,他整個人忽然往前衝去。

一旁的紅娟了,不由得嚇了一跳。

眼看著大門都快要被撞開了,紅娟隻得趕緊交代:“裏麵都是血,王爺您不好進去。”

這倒也不怪紅娟封建,主要是在古代,婦人生產的時候,男人都是在外麵候著,還從來沒有男人進去過。

也正因為如此,紅娟此時此刻才會有這麽一勸。

當然了,紅娟雖然口頭上這麽說著,內心深處卻又同時希望尉遲璟能夠進去陪一陪自家王妃。

畢竟這種時候,自家王妃還是很需要人陪著的。

尉遲璟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封建習俗。

他也不可能任由自己心愛的女子在屋裏頭痛苦生子,而自己卻躲在門外什麽也不做。

為此,不管紅娟此時此刻如何相勸,他始終不為所動,果斷嚴聲叫道:“趕緊把門打開!”這個時候,她一定很想見我,我也很想見她,更想陪在她的身邊。

後麵這話,他就沒有說出口了。

紅娟見他如此堅持,心裏頭竟然有些為江疏月感到欣慰。

是以當下也就沒再多勸,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後,便趕緊上前打開房門。

房門一經打開,尉遲璟便二話不說,直接邁步快速往裏走了去。

一邊顫抖的聲音,對屋裏的人說:“疏月,我回來了!”

屋裏的江疏月早在剛才門還沒開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了。

但聽到聲音跟見到人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至少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她還能夠保持冷靜,但這會兒一看到他渾身是傷和血的模樣,她原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突然就如同破堤而出的洪水,嘩啦啦的往下掉落,怎麽止也止不住。

“尉遲璟,你可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到這兒,她喉嚨一個哽咽,忽然就再也說不下去,隻有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流淌。

尉遲璟看得心都揪成一團了,等下哪裏還顧得上多說?

大腿往前一邁,便三步並作二步,火速撲到她的跟前,隨即伸手浮生一把緊緊的摟住了她。

“疏月,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尉遲璟緊緊的抱著她,眼眶紅了紅,有什麽溫熱的**在他的眼眶裏流轉。

但他知道,現在並不是脆弱的時候,更不是溫情脈脈的時候。

為此,即便心疼到了極點,他還是強逼著自己鎮靜和堅強起來。

畢竟他還在生產當中呢,這個時候,他必須充當定心骨,給她足夠的力量才行。

這麽想著,尉遲璟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鬆開她後,改為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雙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既是在跟她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他說:“疏月,你別怕,我回來了,我答應過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永遠的守在你的身邊的,你還記得嗎?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現在,你隻要安安心心的躺下來,徹底放鬆,什麽都別擔心,什麽都別怕,其他的,就全交給我來處置,好嗎?”

有他在,她已然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為此,江疏月對著他點點頭,隨後便安心的躺將下來,將肚子裏的孩子,以及自己的生命,悉數交到他手上。

她堅信,他一定不會讓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事。

因著對他的放心,她很快就在疼痛中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蘇醒過來時,早已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了。

此時此刻,外麵一片漆黑,屋裏頭因為隻點著一盞微弱的蠟燭,所以倒還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江疏月抬了抬手,剛準備從**坐起來,身子一動,就發現自己手被什麽東西給緊緊的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