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迎霆聞言麵無表情道:“你不應該問我們為什麽沒提前告訴你他二人回來一事,而是應該問一問,他們倆怎麽突然說回來就回來了。”

不用他這麽一提醒,蕭憶然早就已經想到這一茬了,隻是剛才顧不上這麽問而已。

此時既然被沉迎霆開了這個口子,蕭憶然也就不再耽誤時間,再次轉頭看著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好端端的,你們倆怎麽突然回來了,可是軍中那邊出了什麽事不成?”

“軍中一切安好。”尉遲璟應道。

“既然一切安好,那你二人怎麽一聲不吭,突然就回來了?”

尉遲璟和江疏月兩人聞言都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定定的盯著蕭憶然看。

蕭憶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極了,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急忙開口問他們:“你們兩個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江疏月沒有回答,而是直言不諱的來了一句:聽說你身邊有個叫小蘭的?“”

她這話問的沒頭沒尾的,蕭憶然都有些被問懵了。

但懵歸懵,蕭憶然心裏很清楚,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起別人來。

此時此刻能夠這麽問,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蕭憶然馬上認真了起來:“是,你為什麽突然問題我這個,你二個人突然回來,跟小蘭有什麽關係嗎?”

“當然了,這麽跟你講吧,我二人之所以突然回來,就是因為聽說你身邊多了一個婢女叫小蘭,而且這個婢女極其可疑,我二人擔心她極有可能是北國那邊派來的奸細,所以才特地趕了回來。”

聽到【奸細】這兩個字,蕭憶然不由得驚得瞪大了眼睛。

“小蘭是奸細?這怎麽可能?她加入攬月宮之前,我就已經讓人嚐過她的底細了,她背景十分清白,所以怎麽可能會是你說的奸細?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

江疏月沒有說話,而是對著站在邊上的沉迎霆瞥了一眼,示意他開口解釋一下。

沉迎霆見此馬上開口道:“如你所說,這個叫小蘭的女人背景確實很幹淨,就連我調查她的時候,也沒發現任何一絲瑕疵。但隻要是個人,就絕對不可能幹淨得跟張白紙似的。衝著這一點,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的背景極有可能是先動過手腳。”

蕭憶然聽得啞口無言。

不得不承認,沉迎霆說的這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隻是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小蘭會是北國派來的奸細。

其實,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也不大確定他們的猜測是對是錯。

好在對於這種事情,江疏月有的是辦法驗證。

為此,江疏月馬上說:“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北國派來的奸細,其實很簡單,隻要用一個小小的法子,就可以驗證出來了。”

聽到這話,沉迎霆馬上來了興致,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麽法子。”

沉迎霆早就想揭穿小蘭的真實身份了,但因為自己之前一直想不到好的法子,所以才不了了。

難得江疏月現在想到了法子,他自然恨不得立馬實施。

江疏月對此也沒隱瞞,當下便將自己想到的法子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末了才道:“整個計劃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們沒有意見的,今晚就可以開始實施了。”

說著,江疏月抬眸看向蕭憶然:“蕭憶然,對此你可有意見?”

“沒有。”蕭憶然搖了搖頭,他對此怎麽可能有任何意見,隻是一想到小蘭很有可能是北國派來的奸細,他心裏就有些沒辦法接受罷了,所以這會兒才會表現的蔫蔫的。

江疏月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點點頭:“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按照我說的來辦,我和尉遲璟回來的消息繼續瞞著,蕭憶然你呢就回去把小蘭帶到府裏來,記住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也絕對不能引起她任何懷疑。”

“放心吧,我會小心行事,絕對不會讓她起疑心的。”

淡淡的應了這麽一句話,蕭憶然這才起身退出尉遲府。

沉迎霆見此,也就不再多逗留,起身跟著一塊往外走了出去。

剛出去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然而一出尉遲府,蕭憶然就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沉迎霆,為什麽他們倆回來一事,你也不提前跟我說?”蕭憶然問。

“你是副宮主不假,但我也不是什麽事情都非要向你匯報不可的,就像你一樣,你收婢女之前,之前不也從未跟我說過?”

沉迎霆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也淡淡的,聽著好像沒有什麽情緒。

然而,蕭憶然一聽就聽出了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自己的氣呢。

為此,蕭憶然隻得趕緊好聲解釋道:“沉迎霆,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當時並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而是——”

“而是什麽?”蕭憶然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呢,就被沉迎霆一口打斷了。“你可別告訴我,當時你之所以也沒有選擇相信我,是逼不得已。”

蕭憶然本來是想說自己是逼不得已的,此時被沉迎霆這麽一說,哪裏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無奈之下,蕭憶然隻得繼續抱歉道:“我知道上次那麽做有些對不住你,但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畢竟我不僅是你的朋友,可是攬月宮的副宮主。”

“所以呢?”

“沒有所以,我隻是希望你能夠知道,我作為攬月宮的副宮主,很多時候,有些事情,都不是我想做就可以做,也不是我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所以,你說來說去,到最後還是想告訴我,你上次之所以不相信我,是因為你逼不得已,所以當時才不得不那麽做,對嗎?”

蕭憶然無奈歎氣:“你要是非要這麽理解,那也不是不可以。”

蕭憶然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說出口,沉迎霆立馬就怒了。

準確來說,早在聽到【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沉迎霆心裏頭的火就已經徹底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