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可能,那是否能說明,他們之前對許淑妃的猜疑,有可能是錯的?

蕭憶然沒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果斷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小禾你就趕緊去找個大夫看看。”

“那宮主您怎麽辦?”小禾不大放心的問,“要不就讓小蘭代替我陪您一起去吧,您看如何?”

蕭憶然聞言忍不住看了許淑妃一眼。

隻見許淑妃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看著似乎對去不去尉遲府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蕭憶然默默的看在眼裏,忍不住又懷疑是不是江疏月他們想多了。

不過他心裏想歸這麽想,表麵上卻始終未顯露出分毫。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後,蕭憶然這才點了下頭:“那就讓小蘭代替你跟我一起去,小蘭,你可願意陪我一起去一趟尉遲府?”

許淑妃聽了馬上大大方方的應了一句:“公子有令,奴婢自然無所不從。”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啟程去尉遲府。”

“好。”許淑妃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隨即便起身回自己房間裏做準備去了。

說是去做外出的準備,但其實主要還是回去,悄悄的把這個消息傳給外麵的人。

畢竟暗抓尉遲瀾兒這個計劃,她已經很等很久了。

此時難得又找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自然不會像上次那樣,又一次無功而返。

如此,去之前自然要先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隻可惜,她自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不知道,江疏月等人早就已經挖好了坑,此時此刻就等著她跳進坑裏去呢。

所以,在許淑妃著急著要跟蕭憶然一起前往尉遲府的同時,尉遲府裏的江疏月等人也是心急難耐。

尤其是聽聞此事後,特地千裏迢迢趕回來的梁爽和謝知行二人,在大廳裏走來走去,晃得江疏月頭都要暈了。

實在是受不了了,江疏月這才趕緊出聲叫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走來走去的,我都要被你們兩個給晃暈了。”

聽到這話,梁爽和謝知行二人,這才總算停下了步伐。

謝知行一臉急切不已的湊到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跟前,一邊心急火燎的問道:“表哥表嫂,那個叫小蘭的婢女真的會來嗎?”

江疏月聞言不假思索:“隻要她有問題,她就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可她如果不是北國派來的奸細?”

江疏月:“若不是,那自然是萬事大吉,還有什麽好問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她不是北國派來的,而是帝國派來的奸細的話,那我們該如何處置她?”

“不論此人是北國派來的奸細,還是帝國派來的奸細,我們隻要記住一件事情就是了,那便是,她會對我們不利。”江疏月耐心的回答道。

相比起江疏月的有耐心,梁爽確實有些聽不下去了,馬上大步上前,一把推開謝知行。

“瞧你問的都是些什麽話!”梁爽大大咧咧的說道,“就算那個叫小蘭的婢女是帝國派來的奸細又如何,奸細就是奸細,什麽也改變不了。總不能因為她不是北國派來的奸細,而是帝國派來的奸細,就輕易饒了她吧?”

謝知行馬上搖頭:“我又沒說要饒了她,我就是在猜想,她會是哪方勢力派來的奸細可能性比較大而已?”

梁爽聽得忍不住皺眉頭:“你這話說的我可就聽不懂了,別忘了,所以說現在帝國和北國還是不同的兩個國家,但早在此之前,帝國就已經被北國吞並了,兩個國家合二為一,不過是遲早的事。所以,不管那個叫小蘭的婢女是北國還是帝國派來的,最終跟是北國派來的,沒什麽區別。”

“我可不這麽覺得。”謝知行反駁道,“所以說現在帝國已經被北國吞並了,但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這兩個國家到底還沒有合而為一,既然還沒有合二為一,那就說明國內還有反對北國的勢力。老話又說了,敵人的朋友是朋友,所以,這個叫小蘭的婢女若是帝國派來的,說不定有可能是來幫咱們的。”

“你想太多了,那個人若真是來幫咱們的,就不可能一直鬼鬼祟祟的,還隱藏的那麽深。”梁爽本來還覺得他前麵說的有些道理,直到聽到後麵這句【說不定有可能是來幫咱們】,才忍不住又翻了個大白眼。

“那也有可能是因為她還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所以暫時還不確定要不要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梁爽不以為然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反問道:“這話說出來,你自個兒相信嗎?”

“我為什麽……不相信?”謝知行被懟的有些沒底氣,顯然他口頭上雖是這麽說著,但心裏更多的還是對許淑妃保持懷疑。

謝知行尚且如此,江疏月和尉遲璟夫妻二人就更加不必說了。

不過,考慮到謝知行剛才說的那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他二人盡管懷疑許淑妃,但在沒有見到對方之前,到底不敢妄下定論,而是耐著心繼續等待。

就這樣又等了好一會兒功夫,門人才終於進來稟報說蕭憶然帶著那位叫小蘭的婢女一起來了。

江疏月等人之前就一直在等著他們來呢,此時見那個叫小蘭的婢女終於來了,江疏月便果斷讓在場眾人趕緊找地方躲起來,絕對不能先讓小蘭發現他們的存在。

很快的,原本坐滿了人的大廳,頓時隻剩下晴兒等幾個婢女。

全部都打點好後,最後才由門人去請蕭憶然和小蘭進來。

在門外等著的時候,許淑妃心裏其實有過一絲懷疑。

而她之所以忽然起疑,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

而最大的原因莫過於,她分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門人一看到的是蕭憶然來,就立馬將他和她請了進去。

可這次一來,門人卻並未立即將他二人請進去,反而讓他二人在門口稍等片刻。

不過,她心裏頭懷疑歸懷疑,但一時半會的也想不出這次為什麽會跟上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