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皇帝本來還很偏向於求和的,但此時聽到他這番話,突然就有些那麽不確定了。
就連那些主和的大臣們,一聽到就算他們求和,南荒國也未必會接受這句話之時,臉色同樣也無比難看。
慕容行看在眼裏,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為此,慕容行不敢有絲毫耽誤,馬上趁熱打鐵往地上一拜,隨即衝著北國皇上大聲說:“父皇,若是父皇相信兒臣,就請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這一次我都會想方設法滅了南荒國。”
北國皇上聽得忍不住微微挑起眉頭,看著慕容行問:“你打算怎麽滅了南荒國?”
慕容行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忽然說起了許淑妃的事。
他說:“早在一個月前,兒臣早已經派出了心腹前往南荒國,原本是想要讓心腹找機會抓走尉遲璟和江疏月我的親生女兒尉遲瀾兒,不料心腹卻被他們給發現了,從而落到了他們的手頭……”
在場眾人,包括北國皇帝在內都聽得有些懵,完全搞不懂他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北國皇帝更是聽得有些按耐不住納悶了,索性開口打斷他的話,問道:“行兒,父皇是問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打敗南荒國,你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些做什麽?”
“父皇別著急,兒臣之所以這個時候說這件事,自然是有而成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說說看,你說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麽。”
“兒臣剛才說到,兒臣派去的那名心腹不小心落到了尉遲璟和江疏夫妻二人手中,不僅如此,他們夫妻二人還寫信給我,要我親自去見見他們才能贖回心腹。我本來一直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情,來一招調虎離山計。”
說著,慕容行便就著如何個調虎離山計大談特談了起來。
北國皇帝和在場大臣們聽了之後,很快就要出現了聲音完全不同的兩批人。
一批人認為慕容行這個辦法十分可行,另外一批人則認為慕容行這個辦法過於冒險,一個不慎,隨時都有可能將整個北國送羊入虎口。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不管是哪一派,都覺得隻要前麵能夠成,哪怕隻是成功了半步,將有極大的可能能夠打敗南荒國。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贏了,他們就能夠贏得整個南荒國,乃至整個天下。
若是輸了,很有可能,北國從此覆滅,再也沒有北國這個國家。
麵對如此大的誘.惑,但凡是個有野心的人,就沒有辦法拒絕。
也正因為如此,北國皇帝考慮了許久,最後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果斷決定按照慕容行說的賭一把。
見北國皇帝終於被自己說服,慕容行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南荒國,尉遲璟,江疏月,我來了,你們就給我等著吧,很快,南荒國,還有你們所有人,尤其是你尉遲璟,都得匍匐在我的腳底下,對我稱臣,哈哈哈……”
…………
就在北國文武百官就著究竟該主戰還是求和一事,討論的如火如荼之時,南荒國這邊,看著被關押在地牢裏的許淑妃,江疏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籠子裏的許淑妃經過一個月時間的關押後,似乎早就已經認清了現實。
是以此時看到江疏月,不但沒有太多心情,反倒冷冷的笑著說了一句:“你天天到這兒來看我,有意思嗎?”
聽到這話,江疏月才總算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現實,抬頭看著許淑妃:“有意思,當然有意思了,若是沒有意思,我又怎麽可能會每天花費如此多的心思來這兒看望你。”
“看我有什麽意思的,就算你天天來看我,我還是這張臉,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的臉當然不會有所改變,但你的想法卻不一定。”
許淑妃聞言皺了皺眉,不解道:“我的想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你不妨好好猜一猜。”
“我猜不出來。”
“你不是猜不出來,而是不想猜,甚至是不敢猜。”
許淑妃立馬不以為然地冷笑了起來:“我有什麽不敢猜的?”
“當然有了,畢竟隻要往下猜想去,你就會猜到慕容行身上去。然後就會忍不住想,為什麽你都落在我們的手頭上這麽久了,慕容行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然後就繼續想,他是不是不管你的死活了?他為什麽不管你的死活呢,難道他從來沒把你當成一回事?又或者是其他的……諸如此類,有太多太多讓你不敢想的了,我說的沒錯?”
許淑妃聽得臉色微微變了變,明顯是被她說中了,但表麵上卻嘴硬的不行,繼續裝模作樣的冷冷一笑:“你說錯了,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也不會這麽想。”
江疏月“哦”地一聲:“真的嗎?你真的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也不會這麽想嗎?”
“當然了。”
“那根據我打聽到的來看,怎麽跟你說的不一樣呢?據我打聽,你可是很在乎慕容的,為了他,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甚至是不惜自己的性命。”
說到這兒,江疏月有意無意的看了許淑妃一眼。
隻見許淑妃默默不語,臉上更是什麽表情也沒有。
但她知道,沉默便是默認。
為此,江疏月繼續一句一句的說道:“你那麽的在乎他,為他付出了那麽那麽多,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否值得你付出呢?”
“你以前應該沒有想過吧,要不然也不會為了他,義無反顧的以許淑妃的名義潛伏在帝國皇帝的身邊,更加不會為了他,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兒。”
“但經過這麽多事情後,難道你還是不打算好好想一想,你對他的感情,以及他對你的感情是否對等嗎?”
“如果到了這一步,你都還不好好想一想的話,那你就真的太傻了,傻到我都忍不住為你感到同情,更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像你這麽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