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宮門,行事穩重的尉遲璟並沒有立即下令讓人現在就攻打,而是回頭看著江疏月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剛過申時一刻。”江疏月馬上回答道。
“原來已經申時了呀,隻要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你是想等天黑了再攻打北國皇宮?”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知他莫若她,是以江疏月一聽到這話,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尉遲璟如實的點了點頭:“不錯。”
“可是為什麽要等天黑了再攻打?現在直接攻的不好嗎?”
“所以說北國現在的兵力布防不如從前,但宮裏的防衛肯定要比其他地方森嚴許多,我們現在隻帶了五千人,此前又經過長途奔波和對戰,想必都沒有多少精力了,就是此時再戰,未必有必勝的把握,況且……”
況且什麽,話說到這兒,他突然就有意無意的停頓了下來。
江疏月原本正聽得認真,見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來,便忍不住追問道:“況且什麽?”
也不知尉遲璟想到了什麽,隻見他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況且北國皇帝得知你我二人攻打到此處,膽怯之下,說不定就會主動廣開宮門,迎接你我二人進去了。”
江疏月聽得眉頭一皺,有些不大相信他說的。
這倒也不能怪她不信任他,實在是他說的這一點太過於離譜了。
畢竟曆史的長河上,有哪個皇帝因為害怕被俘虜,而主動打開宮門,把敵人讓進去的?
答案自然沒有。
然而,麵對她的質疑,尉遲璟卻表現得非常自信。
“你不相信我說的,那不妨我們打一下賭,你看如何?”
聽到【打賭】這兩個字,江疏月便忍不住笑了。
這世上誰人不知她江疏月最愛打賭了,而且每次打賭,她都是必贏的那個。
他倒好,居然主動要跟她打賭?
“尉遲璟,你也認識我這麽多年了,難道這些年還不足以讓你了解到我的歐皇之氣嗎?”
“歐皇之氣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幸運的意思。當然了,我之所以每次都能跟別人打賭贏了,也不僅僅是因為運氣好,更多的還是因為我有這個實力。”
尉遲璟笑笑:“然後呢?”
“我都跟你說的這麽清楚明白了,你確定還要跟我打賭?”
“當然了,我既然主動提出要跟你打賭,就自然不會有退縮的道理。”
“你就不怕輸給我呀?”
問完,不等他回答,江疏月就又趕緊補充道:“我醜話先說在前麵哈,你要是輸給我了,我可是不會輕易算了的,哪怕你是我的夫君,也要願賭服輸,怎麽樣,現在還要跟我打賭嗎?”
“疏月,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是,若是輸了,你可要願賭服輸才行。”
“放心吧,我是不可能會輸給你的,尤其還是在這種事情上。”
對於這件事情,江疏月非常有信心。
畢竟上一次她讀了那麽多年的曆史,從來沒見過哪一國皇帝會因為一時的膽小怕死,而做出甘願放下尊嚴,廣開大門讓敵人進去如此。不要顏麵的的事情來。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此刻她才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直接打賭說:“既然你我都沒有意見,那打賭正式開始,先說清楚了,你要是輸給我的話,你要怎麽做。”
“我若是輸給你了,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聽從你的。但若是你輸給我了,那便不論我要你做什麽,你都得依我,你覺得如何?”
“好啊,一言為定!”江疏月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便爽快答應。
答應完後,她還信誓旦旦的覺得這一次自己必贏無疑。
不僅如此,她還開始想了自己贏了之後,該讓他為自己做些什麽事情好。
不料她正幻想得開心,原先緊緊關閉著的風門突然就從裏頭打開了。
緊接著,一名太監匆匆忙忙的從裏頭跑了出來。
一看到騎在馬背上的他二人,便立馬匍匐跪倒在地。
“拜見戰王爺,拜見戰王妃!”太監瑟瑟縮縮,好不容易才總算說完了完整的一句話。
江疏月和尉遲璟二人看在眼裏,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同的是,尉遲璟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仿佛早就已經料到這一切了一樣。
而江疏月則是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解宮門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打開,更加不解太監怎麽會忽然對他個人表現得如此恭敬。
“難不成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北國皇帝因為怕死,所以才臨時決定主動讓人打開宮門,讓我們進去不成?”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疏月心裏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的重了。
甚至她心裏雖然是這麽想,但實際上對此卻並不怎麽肯定。
畢竟,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結果沒有想到,那太監在拜見過他二人後,很快便開口說了一句:“皇上有請二位,還請二位隨我一同進宮。”
驟然聽到這話,江疏月更是驚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馬上衝著那名太監大聲喝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被她這麽一喝,那太監立馬嚇得腿都軟了,一個沒站穩,就差點剛站起來就又跌倒了下去。
好在旁邊一同跟隨而來的小太監反應還算快,一見他踉踉蹌蹌的往後跌倒而去,就趕緊伸手扶住了他。
江疏月等的耐心都快沒了,手中長劍往前一挺,便再次大聲喝道:“我問你話,趕緊說話!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被她這麽一威脅,那太監哪裏還敢有絲毫怠?
顫抖著嘴唇,便趕緊重複道:“回,回戰王妃,皇上有請二位,還,還還請二位現在就隨我一同進宮。”
江疏月這一會兒總算聽清楚了。
準確來說,她其實一開始就聽清楚了,隻是有些不大確定而已。
如今既然已經確定,她也就不再懷疑自己的耳朵,當即冷冷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