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不耐煩跟魏澄囉嗦,頭一偏,便直截了當地吩咐閻烈送客。
閻烈得到命令,馬上大步站了出來。
“魏公子,這邊請吧!”
主仆二人,都是滿滿要趕人的意思。
魏澄饒是脾氣再好,這會兒臉上的笑容多少也有些繃不住了。
不甘心就這樣無功而返,為此,魏澄連看都不看閻烈一眼,直接盯著已經自顧自的坐到位置上,正偏著頭,一副誰也不想搭理的樣子的尉遲璟,道:“戰王爺,你這麽快就要趕我走了?不至於,我這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說呢。更何況,你我朋友一場,就算你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一起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也總是可以的吧?這麽著急著趕我走,未免顯得太過於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又如何?魏澄,你我之間雖然算不上陌生人,也不完全算是敵人,但絕對不可能是朋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如果魏澄隻是普通人的話,他或許還可以勉勉強強地同魏澄進一步來往。
但魏澄的身份、來曆以及目的,注定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成為朋友。
看來不會演變成敵人,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魏澄心裏其實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魏澄剛才所謂的【你我朋友一場】,說白了不過就隻是口嗨而已。
在尉遲璟看來,他們倆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會成為朋友。
同樣的,魏澄也絕對不會把尉遲璟當成朋友來看。
不僅如此,魏澄還早已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假想敵。
不過這些話,魏澄也就隻是在自個兒心裏說說而已,當著尉遲璟的麵,魏澄說什麽也不會表現出來。
畢竟現在的情況,還遠不能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這麽一掂量,魏澄這才特地壓下心中的不滿,繼續不動聲色的微笑道:“行吧,你要非這麽想的話,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我隻能提醒你一句,昨日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真的很有必要好好考慮考慮,最好是考慮清楚了,答應與我做交易,要不然,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而且還是後悔的一塌糊塗的那種。”
尉遲璟根本不應畏懼,好不客氣的懟道:“你這話聽著似乎是想暗示我,若是我不答應與你做交易,你就會對我不客氣。你是這個意思,是嗎?”
魏澄確確實實是這個意思。
但魏澄沒敢承認就是了。
魏澄哈哈笑著打馬虎眼:“反正你好好考慮吧,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至於你聽不聽,你接下來該怎麽做,那就是你的事了,我說這麽多做這麽多,也隻是不希望我跟你之間的關係變得惡化而已,要不然,夾在你我中間的月,勢必會因此難做人。”
“不用拿她來壓我,你的目的是什麽,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你說這麽多做這麽多,不過就隻是為了說服我,答應與你做交易而已。”
“這一點我承認,所以,戰王爺,你現在是要答應我做交易了嗎?”
今晚不等尉遲璟回答,魏澄就又自顧自的說道:“就答應與我做交易,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戰王爺,我是真的覺得你很有必要答應我,要不然,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沒辦法說得清楚。”
“我隻答應你好好考慮考慮,但並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答應,更何況,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你們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麽。”
魏澄聞言開始裝糊塗:“我們能有什麽真實意圖啊。不過就隻是想要讓月她獲得她真正想要的東西和幸福而已。可以說,你也好,我們也罷,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讓月快樂。換句話來說也就是,我們跟你的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魏澄等人是否真的是為了江疏月好,他說不清楚,並且保持懷疑。
他隻知道,他和魏澄等人,絕對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同一條道上的人。
為此,尉遲璟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隻一句:“再給我些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吧。”
“不是不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隻是你要考慮到什麽時候呢?要知道,下個月的初二很快就要來了。”
“不是還有十多天嗎?”
“十多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夠,因為在下一個月的初二之前,我們還要做許許多多的準備,哪怕隻是差了一點點,都會影響到結果。所以,還請戰王爺能夠體諒我們的不容易。”
“你要我體諒你們的不容易,又有誰來體諒我的不容易?”
“這樣,我再給你一天考慮的時間,明天這個時間,你給我一個明確的回複。”魏澄說,“我呢,也會事先準備好麵具人的名單。你要是答應跟我做交易,那到時候我就把麵具人的全部名單給你。這個交易,算是很體諒你了吧?”
把麵具人的名單交給他,就算是體諒他?
尉遲璟都想笑了,偏偏怎麽笑也笑不出來。
他是很想得到麵具人的名單沒錯,但他真正在乎的是江疏月好嘛?
若是沒有了江疏月,別說是得到區區麵具人的名單了,哪怕是得到了整個世界,他也不會快樂。
但這樣的心思,有誰會懂?
沒有!
既然沒有人懂,他自然也就沒有說出口的必要。
無奈之下,尉遲璟隻得選擇保持沉默。
魏澄看在眼裏,卻當他是默認的意思,說:“那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希望明天你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也不等尉遲璟開口說點什麽,魏澄便直接轉身走了。
魏澄前腳剛走,閻烈後腳便不放心的湊了過來,望著魏澄離去的方向問尉遲璟:“王爺,一天的時間會不會太少了呀?就這麽一點時間,哪裏夠考慮的?”
尉遲璟沒有說話。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隻要自己能夠下定決心,不管魏澄給他多少時間,最後其實都是夠的。
相反的,他若是一直遲遲下不了決心,那麽別說,是給他一天的時間考慮了,哪怕是給他一整年的時間考慮,他也未必能考慮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