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知他莫若她。

尉遲璟雖然沒有問出口,但江疏月此時此刻又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他是想問什麽呢?

為此,江疏月馬上主動告訴他:“我剛才是在和陳叔聊他們為什麽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以及其他的事情。”

尉遲璟聽得意外極了。

不是意外她居然跟管家在聊這種事情,而是意外她居然會主動告訴自己。

衝著這一點,尉遲璟很快就意識到,她心裏頭還是很在乎自己的。

要不然此時此刻,她也就不會在察出了他的疑惑後,主動告訴他答案。

想到這兒,尉遲璟多少開心了一些。

隻是光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

為此,尉遲璟馬上又問:“那他都告訴你了?”

“嗯。”江疏月點了下頭。“陳叔已經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了,甚至還告訴了我,魏澄很有可能另有所圖。”

“什麽?”尉遲璟聽得一驚。“魏澄另有所圖?”

“陳叔是這麽說的,但實際情況是不是他說的這樣,我暫時還不確定,得調查過了才能知道。”

對於她後麵說的這些,尉遲璟並無太大的興趣,他隻想知道,魏澄圖的到底是什麽。

為此,尉遲璟馬上追問:“管家有告訴你,魏澄到底想要幹什麽嗎?”

“嗯。”江疏月再一次點頭,但這會兒她卻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忽然停頓了下來。

那樣子看著,似乎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尉遲璟看在眼裏倒也沒有強迫她,而是耐心的等待起來。

對於他來說,她若是願意主動告訴他,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是不願意告訴他,那他隻能日後自己想辦法調查清楚了。

好在江疏月沒猶豫多久,就開口說了一句:“陳叔說,魏澄想要在這個世界裏稱霸天下。”

“稱霸天下?”尉遲璟聽得意外極了,反應了老半天,才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

不過,他也就隻是感到意外而已,對此卻沒有太大的興趣。

因為對他來說,魏澄就隻是個外人,而天下於他而言,更加不過隻是身外之物。

既然對他來說都是不重要的人和東西,那他自然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唯獨關心,魏澄想要稱霸天下這一點,跟她之間有什麽關係。

尉遲璟沒有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而是果斷開口問道:“疏月,魏澄想要稱霸天下,跟你有什麽關係嗎?還是說,你也想稱霸天下?”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稱霸天下什麽的。”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麽非得來到這個世界稱霸天下。”

“因為原來的世界,他很難稱霸得成功,甚至他就算是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成功的,頂多隻能當一名地頭蛇,在某個地方要耀武揚威罷了。”

在他們原來的世界,各個國家都武力高強,什麽樣的現代武器都有。

平時打仗,也不是靠普通的武器作戰,而是各種經濟戰爭,政治戰爭,文化戰爭……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最能夠殺人於無形。

魏澄再怎麽的聰明能幹,頂多隻能在尋常的戰場上打贏對方,但像這種無形的戰場,他則一點必勝的把握都沒。

也正因為如此,打從組織創立到現在,組織創立者也好,魏澄也罷,所謂的稱霸天下,一直以來,不過就隻是黃粱一夢罷了。

衝著這一點,江疏月便相信,在原來的世界裏,魏澄的野心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

但到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畢竟這個世界還很落後封建,兩國之間的相爭,還處於尋常的武器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戰爭當中。

所以,隻要有點能力,就還是有辦法稱霸天下的。

這也就是當初魏澄為什麽一發現可以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就立馬毫不猶豫的來了到了這兒。

隻可惜,這個世界在江疏月和尉遲璟,還有許許多多攬月宮人的努力下,早已經變得今非昔比。

如今的人們雖然還沒能完全蛻變,但內心深處已經種下了平等自由的種子,再也不是當初可以任由當權者愚弄的百姓。

如今的社會,更是不再以農業為主,而是士農工商正在一步一步的全麵發展中。

麵對此等情況,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再按照以前的辦法稱霸天下。

魏澄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再加上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手頭上的人和武器都很有限,所以才決定趁著局麵還沒發展到自己無法改變之前,果斷回原來的世界搬救兵。

但這些事情說起來話長,況且,她就算說了,尉遲璟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古人,也未必能懂。

為此,江疏月也就沒有多做解釋,隻道:“魏澄的野心,其實我早就料到了的,隻是我沒有想到,他既然是帶著這個目的來的這個世界,更加沒有想到,我跟他多年的朋友,又常年出生入死,在這種事情上,他居然還會瞞著我。說真的,哪怕是到了現在,我都百思不得其解,他為什麽要瞞著我這件事情,難道是因為我是攬月宮的人,所以他才不敢告訴我?”

越往下想,江疏月就越覺得疑惑,以至於當下她都有些後悔剛才管家還在這裏的時候,自己沒有問管家這事。

要不然,她現在就可以清楚的知道,魏澄為什麽不肯跟她說實話了。

尉遲璟不是魏澄本人,自然也不清楚魏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但以他多年看人的經驗來看,魏澄的目的絕對不止這麽簡單。

想到這兒,尉遲璟突然有些不放心江疏月。

“疏月,我不知道你和魏澄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你曾經的朋友,甚至是曾經同你出生入死的戰友。”

聽到這話,江疏月故意問他:“要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輕易相信的話,那我豈不是連你都不能相信了?”

“我例外。”

江疏月立馬笑了,繼續饒有興趣的逗弄道:“什麽叫做你例外呀?尉遲璟,你剛才還口口聲聲的說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呢,結果現在就說你例外。怎麽,這個世界上其他人都不可以相信,隻有你一個人可以相信,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