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疏月便往床裏頭挪了挪身子,然後用手拍了拍空出來的床位。

“尉遲璟,上來。”

“我不困。”

尉遲璟微笑著回了這麽一句,身子卻很誠實,微微一動,便乖乖的挨著她躺了下來。

隨後又伸手抱著她,語氣幾近溫柔的問道:“疏月,你現在心裏感覺怎麽樣了?”

江疏月笑得有些蒼白無力:“我心情已經好多了,昨晚讓你擔心了。”

“好了就好,我就怕你鑽在死胡同裏,出不來。”

“那倒不至於,就像你昨晚說的,陳叔要是在天有靈的話,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如此傷心難過。”

“你能這麽想就好,陳叔那麽疼你,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為了他如此的傷心難過,你能早些振作起來,對他來說反而是種安慰。”

“嗯嗯,你說的對,我會振作起來,不會讓你,也不會讓陳叔擔心的。”

“傻瓜,我想讓你振作起來,隻是單純的不想讓你一直沉迷於悲痛當中,但如果你還是想哭的話,就盡管哭出來,沒事的,我的肩膀永遠為你候著。”

如果這要是換在昨晚,她或許就放聲的哭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

經過一整宿的自我放逐後,此時此刻的她早就已經冷靜下來。

也清楚的意識到,傷心難過,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她真正要做,是要想辦法弄清楚管家究竟是怎麽死的。

隻有這麽做,才能慰管家在天之靈。

這麽一想,江疏月才果斷搖了搖頭:“我不想哭,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我現在真正該做的,要趕緊想辦法調查清楚陳叔到底是怎麽死的,我不相信,陳叔那麽好的一個人,突然說死就死了,這當中肯定是哪裏有問題,隻是我暫時還不知道而已。”

對於這一點,尉遲璟還是很支持的。

是因此時聽到她這話,尉遲璟就立馬開口問她:“你想怎麽查?”

“我也不知道。”江疏月輕輕的搖了搖頭。

要如何調查,她暫時還沒有想好,隻能在見過管家的屍體後,再做定論了。

畢竟隻有見過管家的屍體後,她才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隻可惜管家的屍體在魏澄手上,昨晚事情又發生的突然,沒來得及見到管家屍體一麵。

現在想要回去見一麵,直接提出來的話,以魏澄的性格,怕是不會同意。

為此,江疏月就想,要不想個辦法偷偷的去見管家的屍體好了。

隻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就算是魏澄,也拿她沒有辦法。

結果沒有想到,江疏月後麵費了好大的勁,也沒能找著管家的屍體。

江疏月為此納悶得不行,怎麽也想不到魏澄究竟把管家的屍體埋藏到哪裏去了。

尉遲璟對此同樣也是感到無比疑惑,索性趕緊派出得力的心腹,暗中調查管家的屍體。

結果不查不知,一查才發現,原來早在管家去世的當天,魏澄就已經迅速讓人將管家的屍體火化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江疏月找了好幾天,也沒能找著管家的屍體的原因所在。

尉遲璟情知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即帶著這個消息找到江疏月。

“疏月,你可知道陳叔的屍體如何被處理了嗎?”

人還沒來得及從門外進來呢,尉遲璟的聲音就先從外頭傳了進來。

驟然聽到他這麽問,江疏月就知道他肯定是打聽到了什麽。

為此,江疏月馬上搖了搖頭,隨後才迫不及待的看著他問:“你可是打聽到什麽了?”

尉遲璟對此不敢有絲毫隱瞞,當即如使應道:“據我打聽到的,陳叔死亡的當天,魏澄就秘密讓人將他的屍體燒成了灰。”

“什麽?”江疏月猛吃一驚,整個人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一臉震驚不已的瞪著尉遲璟。

雖然對於現代人來說,火化屍體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要知道,這可是在把生死看得比天都要大的古代。

而且,如果隻是單純地將屍體火化了也就算了。

不可思議的事,魏澄不僅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火化了屍體,而且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管家的屍體燒了。

這幾點加起來,怎麽看怎麽蹊蹺。

“這不應該啊,雖然在我們那個世界,人死後火化屍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這可是在古代世界,而且還是在陳叔去世的第一天就將陳叔的屍體火化了,這件事情怎麽看,都不太對呀。尉遲璟,你確定你沒有錯嗎?”驚愕了好一會兒,江疏月才趕緊如是問道。

尉遲璟聞言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此事千真萬確,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告訴你。”

聽到他這麽說,江疏月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其實江疏月心裏也很清楚,他做事向來周全,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輕易告訴自己。

此時能夠這麽說,就足以說明他已經調查清楚了一切。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陳叔的屍體真的被魏澄在第一時間火化了。

隻是她還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魏澄為什麽非要火化陳叔的屍體,而且還那麽著急燒掉。

“難不成是陳叔的死有問題,魏澄怕被我們看出來,所以才特地燒掉了陳叔的屍體?”

猜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心一下子就不安了起來。

當下哪裏還坐得住,身子一動,便心急火燎地準備去找魏澄要說法。

尉遲璟見了,連忙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疏月,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魏澄。”

“找他做什麽?”

“自然是找他問清楚他為什麽那麽急著火化成熟的屍體。”

“你覺得你這麽問他,他就會實話告訴你嗎?”他還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不放。

聽到他這話,她心裏頭的衝動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是啊,暫且不說她現在跟魏澄之間鬧得那麽僵,即便是放在關係還不錯的以前,以魏澄的性格,也未必她問什麽,就如實回答。

尤其現在還是在陳叔死得不明不白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