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殿下,開始吧。”老頭兒看著邢遠問道。

邢遠最後看了我一眼,最終他望向老頭兒,終於點了點頭。

秦樓宇將那個“X”形的東西沾染上了我的血液,約莫一兩分鍾後,那個“X”形的東西立即就是綻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來。秦樓宇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他站了起來,轉而向著那根白色的石柱走了過去。

老頭兒將石柱上麵的那個“X”形凹槽裏裏的那個“X”扣了下來,然後將這個沾染了我的血的那個“X”放進了那個“X”形的凹槽裏。做完這一切後,他再次望向邢遠,恭敬地道:“殿下,鑰匙已經就位,是不是應該啟動了?”

邢遠再一次將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他那深沉的眼眸盯住我的眼睛。這次我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了他的眼睛。我對他那深沉的、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再沒有一點的畏懼,我隻是冷冷的盯著他,眼睛裏充滿了驀然。

他的眼裏忽然有了痛苦之色。他忽然開口說:“東縭,你能理解我麽?”

我反問道:“你理解過我麽?”

他忽然身體輕輕一顫,眼裏的痛苦更深了——

“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需要的隻不過是一個真相。離開不離開這裏並不重要。”

“現在真相你已經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我說,“我要是早知道是這種真相,我寧願我一輩子也不知道真相。”

“為什麽?”

“因為欺騙。”我看著他,咬著牙說:“我愛的人,竟然從頭到尾都隻是在設計我。”

我將他越發盯的緊了,“邢遠,你愛過我嗎?”

“愛過。”他堅定的說。

“不,你沒有,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愛過。你接近我,隻是為了將我拉進你們設的這個局裏。”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一字一頓的說:“啟動吧。”

我盯著他,淒厲的說道:“你真的要為了樓蘭,而毀滅地球嗎?你真的要為了樓蘭,而毀滅我嗎?”

他忽然間渾身一顫,霍地轉過身來,盯住我:“毀滅你?”

2

老頭兒已經啟動了鑰匙。

在那白色的石柱上那個“X”形的裂縫裏一道燦爛的光芒透了出來,它打在那龜裂的不成樣子的天花板上。天花板立即就是以一種肉眼可見得速度變得透明了起來。我看到了一號公寓!

它就像是矗立在半空中。就那麽孤傲的直挺挺的矗立著,我就這樣看著那道強光從一號公寓的中心位置穿出,一直向上延伸,直接從屋頂穿透了出去。遠遠地看去,就像是一號公寓的上空多了一根天線一般。

我忽然間就是想起了那個我在那螺旋樓梯的牆壁上看到的那個關於一號公寓的壁畫,在那副壁畫上,一號公寓的上空就是存在著一個類似的天線的東西。現在我終於冥明白了那是什麽,那是光,是從這個石柱上爆發出來的某種強光。

我忽然間又想起了那個巨型的機器。

在那壁畫上,有著一個巨型機器的存在。現在我也終於明白,那巨型機器是什麽了。

那道強光一直向上延伸,直直的穿透上去,穿透大氣層,打到了宇宙去了。然後,那片天空開始塌陷,似是在空中有一雙巨手將那片天空直接生生的撕裂開來,然後直接就將太空暴露出來。陽光在那個地方發生了彎曲,所有的光在那片空間都發生了彎曲,隻有那道從這石柱上爆射出去的那道強光從那個被撕裂的空間的中央直接穿透了出去,向著宇宙的深處而去。

在那道光的盡頭,一個巨大的行星繞著一個更大的恒星在做著繞行運動。

那道光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到達了那顆行星所在的軌道。然後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當那道光接觸到那顆行星時,似乎是有著某種神秘的能量加諸其身,讓它獲得更大的速度,然後它立即變了軌道,脫離了那顆恒星的引力,沿著一條彎曲力線走去——

而那條彎曲力線的重點就是地球。它將衝入太陽係,被太陽捕捉,占據地球的軌道——地球即將被吞噬!

“還有三個小時。”美麗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個東西,她看了那東西一眼,說,“三個小時後,回歸將完成。”

我看著那顆行星正在飛速的沿著那條力線衝了過來,它的體積也在我的注視下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那就是我的母星,樓蘭星。”邢遠盯著那個飛掠而來的行星,驕傲的說道。

“那顆行星明明有自己的軌道,你們為什麽要改變?”我說。

“你看。”邢遠指著那片宇宙。

我抬頭看了去,那個樓蘭星原本所在的恒星係。就在這一瞬間,那顆恒星的內部燃料耗盡,開始了坍縮,最終坍縮為一個黑洞,將它周圍的行星都拽入了黑洞裏。而樓蘭星因為逃脫了那顆恒星的引力束縛,而且恰好逃脫出黑洞的引力範圍,逃過了一劫。

我看見這一幕,立即就是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它意外進入宇宙中的一號公寓,現在它找到了那片海,而且從裏麵逃脫出來,逃脫了必死的命運。”邢遠幽幽的說道。

“可是現在它卻要毀滅另一個文明。”我冷冷的說。

邢遠眼裏的痛苦更是濃鬱了幾分。

終於他的眼睛再次盯住了我的眼睛,他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來,“其實,拯救的方法也是有的。”

我的眼睛忽然一亮,美麗的臉色卻是瞬間變了,她盯住邢遠叫道:“殿下,不可。”

“什麽辦法?”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可還記得我們在那扇鐵門上看到的那十六個字,其中有三個是缺失的。”

我盯著他,忽然說:“止步於此,方得生機。踏入此門,生死顛倒。”

他看著我,說:“你原來知道。”

“它們什麽意思?”我問。

“意思就是:要想活著,就得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