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元華說的冠冕堂皇,而淩天風壓根就不吃他那一套,身邊的張天鶩直接開口說道:“私自換改守城將士,無辜禁錮城衛軍高級將領,殺害守門將官,歐陽元帥,難道這也是巡查的職責之列嗎?”

“大膽!”

“張天鶩!本帥在與你們將軍說話,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肆意插嘴?!給本帥滾!”

“歐陽元帥!”淩天風眼睛微微一眯:“張天鶩要說的話,自然就是本座要問的話,你是不是該給本座一個解釋啊?”

“本帥也說過了,本帥接到密保,有一批匪人意圖進京不軌,為了防止意外事件發生,本帥臨危決定,由驍騎營的精英頂替下守門官兵,淩掌座當時在皇宮大殿之上,這件事,沒有來的及與你商議,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匪人進京?歐陽元帥所說的匪人,可是藏在我監天司和禦王府的馬車之中?”

歐陽元帥裝作震驚的樣子:“淩掌座何出此言?”

“哦?難道歐陽元帥不知,你這驍騎營可是衝著我監天司和禦王府去的啊!”

“什麽?!”歐陽元華臉上一片震怒:“這怎麽可能呢?一定是丘何那個蠢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隻是告訴他任何人都必須嚴加盤查,可是監天司和禦王府是什麽身份,又怎麽可能會跟匪人扯上關係?”

“這個該死的奴才,真是廢物!”

淩天風看著他一個人演著戲,嘴角輕揚,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

“淩掌座,這件事一定有什麽誤會,衝撞之處,還望淩掌座海涵,本帥這就喚那丘何前來,讓他給淩掌座當麵道歉!”

“歐陽元帥且慢,話,慢慢說,事,一件一件的做!”

“來人!”

砰!

元帥府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而來,一口漆紅色的棺材率先而入,歐陽元華猛然站了起來,看著入府的棺材,滿臉的怒意!

“淩天風!你這是什麽意思?!”

饒是脾氣再好,可當看到自己府中被人抬進一口棺材的時候,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忍得住性子!

“來人!把這晦氣的東西給本帥扔出去!”

一聲爆吼傳遍整個元帥府,但卻無一人響應!

歐陽元華眼中的神情錯愕,元帥府的官兵私兵,加起來有四五十餘人,怎麽現在一個動靜的都沒有啊?

“歐陽元帥不用驚訝,本座給你府中的那些人放個假,現在的元帥府,隻有我們幾人而已!”

歐陽元華瞬間就聽明白了淩天風的意思,當下怒目而視:“淩天風!私闖元帥府,無辜扣押我府中之人,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元帥?!”

“我要去見皇上!我現在就要去!我要參你一本!”

說話間,歐陽元華拂袖就要走,突然間,肩頭處一股沉重的壓力襲來,那股力量,就如同長在自己身上的一般,將他死死的錮在原地,淩天風冰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歐陽元帥被著急,本座剛才說過,事,要一件一件的做!”

歐陽元華被這股煞意籠罩全身,心底不由的有些焦躁,喉結翻滾,額頭上也有些潮潤,他定了定心神:“本帥無話可說,也無事可做!”

“淩掌座若是有什麽異議,大可與本帥前往金鑾殿,咱們皇上麵前一分黑白!”

“哈哈。。。如果歐陽元帥給不了本座想要的答案,我想,皇上的麵兒,你是再也見不到了!”

歐陽元華雙目圓睜,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著他:“淩天風,不經皇意,你難道要對本帥動用私刑嗎?”

“我告訴你!論職位,我還在你之上!這是大夏的皇朝,不是你淩天風的皇朝!”

“監天司督查百官,可先斬後奏,歐陽元帥,難道沒人告訴你,本座手下的刀,從來就不看身份的嗎?!”

“你。。。你。。。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我觸犯了哪條法律?本帥最多算是一個處理不當,但也罪不至死啊!”

“縱容手下,殺害護國忠良,一條血命,就擺在你的麵前,歐陽元華,你還不認罪嗎?!”

麵對著淩天風的步步緊逼,歐陽元華失了分寸,哪還有半點兵馬元帥的威嚴,慌亂的說道:“不。。這不是我殺的!這跟我沒關係,淩天風,你說話要將證據!”

“證據是嗎?好!本座就給你證據!”

說話間,門外又走進一撥人,司如龍親自押著一個人走了上來:“啟稟掌座,這個家夥從城門剛想要逃跑,就讓我逮回來了!”

歐陽元華看清來人,眼前一黑,這不正是丘何本人嗎?!

“元帥!元帥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可是奉你的命令去接手的城門,也是奉你的命令去查的監天司和禦王府的馬車啊,您可能不管我啊。。。”

丘何這個家夥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被司如龍抓住的時候,當場就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都沒用什麽大刑,該說的不該說的,一字不拉的全吐了出來!

“你給我住嘴!”

歐陽元華氣急敗壞的吼叫了一聲,隨即看著一旁一臉淡漠的淩天風,瞬間蒼老了一般,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是莫商,莫商告訴我,今夜可能有一批匪人進京不軌,而且,很有可能會是監天司和禦王府的陰謀,所以,我才。

“本帥一時糊塗啊,淩掌座,看在本帥一心為了皇上,一心為了大夏安危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吧!”

“算了?如果僅僅是折了我淩天風的麵子,倒也無所謂,可是,我躺在棺材裏的兄弟,你問問他!他肯願意說句算了嗎?!”

“一生守衛國門,報一腔熱血,最終,卻落得個這般下場,歐陽元華!你是人,我兄弟也是人!”

“欠下的血債,總歸要用血來還!我淩天風的兄弟,報國盡忠,死而無怨!但若被小人算計,我淩天風,定然不會讓他含冤九泉!”

這番話,響徹天地,不管是張天鶩還是守在府門外的監天衛,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麵朝著府中的方向,一個個的跪了下來,雙目之上,染上一抹視死如歸的忠誠,士者,當為知己者死,但兵者,亦可為知己者獻上自己的熱血鐵骨!

這一跪,隻為自己的掌座,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此生能夠追隨於他,就算黃泉地獄,九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