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風將君婉晴安頓好,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看著她那憔悴的容顏,心裏泛起一陣漣漪,手掌輕抬,剛要撫摸她那兩鬢發絲,突然黑甲衛在門外稟告,手掌一頓,吹熄了燭台,離開了屋內。

“說!”

“啟稟掌座!已經查實,整個村莊之內,包括柳城縣縣衙之內的官兵,一共一百九十五人,無一活口!”

此刻,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今晚陰雲籠罩,沒有星星和月亮,無數的火把點起,反倒是給這個小山村又添抹了一絲陰暗。

“按照夫人下午檢查的結果,所有的死者,幾乎全部都是一擊斃命,隻有很少的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而且凶手所用的兵器,應該是長刀之類的利器!”

“這是夫人說的?”

“沒錯!夫人檢查死者傷亡的時候,已經做了屍體檢驗,當時屬下就在旁邊,將夫人所說的,全部都記了下來!”

“夫人還說什麽了?”

“夫人還說,這些死者的死亡形式,十分的奇怪!”

“所有死者都是一刀斃命,而且致命傷的形成就兩種形式,一個是正麵揮砍,一個是抹頸,一百九十五個人,死亡形式全部是這麽兩種!”

“如此雷同的死亡方式,這其中,代表著什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隻有一個可能,犯下這起大案的,隻有兩個人,其中一人擅長劈砍,一人擅長抹頸,他們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在殺人!”

這個時候,蕭青竹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淩天風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一百九十五個人,恐怕就是這一百九十五個人站著讓他們殺,也要殺上一陣子吧!”

蕭青竹點了點頭:“沒錯,二個人絕對是不可能將一百九十多個人全部殺幹淨,再者說了,就算凶手武功再高強,如果這些村民官兵要跑,他們也不可能全部阻攔住,可是現目前為止,卻沒有一絲消息流傳出去,那麽,恐怕所有的人,都沒有跑掉!”

“剛才的分析,隻是按照常理的推斷,但是根據現場的種種跡象表明,恐怕這件事,就不能以常理渡之了!”

“超脫於常理之外的事嗎?”

淩天風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想道。

“掌座,除此之外,經過檢查發現,有少數精壯男子的心髒,不翼而飛!”

心髒不翼而飛?蕭青竹喃喃一句,隨即說道:“能讓我看看那些沒有心髒的屍體嗎?”

淩天風看了他一眼:“蕭世子能夠忍得住?”

想起之前嘔吐的一幕,蕭青竹輕輕搖了搖頭:“為了這些無辜之人,就算忍不住,也要忍!”

淩天風欣賞的看了他一眼:“好!那本座就陪著蕭世子一起!”

一處寬闊的院子中,一眾屍體並排碼好,蕭青竹細數之下,一共九具屍體,而且,看其服裝,有官兵,也有村民,唯一一點相同的是,死者都是精壯的年輕男子,而且,屍體的心髒部位,觀其傷口,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用手掌掏了進來,之後將心髒活活的拽了出來,整個傷口上下,看不出任何一點利器切割過的痕跡,蕭青竹看向淩天風:“淩掌座,如果是您,全力之下,能夠做到將一個人的胸口完全洞穿,並且將心髒取出來嗎?”

淩天風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能做到!”

“但如果是九個人的話,恐怕會有些難度!畢竟,死者全部都是精壯男子,胸口處本身就肌腱發達,在有內力的加持,洞穿一個人的胸口,還是不難辦到,但是,若是九個人都是一掌洞穿,所需要的內力之強,也絕非等閑之輩!”

蕭青竹點了點頭太陽穴:“蕭某倒是很奇怪,這九顆心髒,是有意為之呢,還是無意為之?如果是有意,那這代表的又是什麽?如果是無意,那這九顆心髒的下落,又會去了哪裏?”

淩天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他突然發現,竟然絲毫的頭緒都摸不出來,這不由的讓他想起了君婉晴,有她在的時候,她總有法子能夠想到破解之道,看來,哪怕是為了保住這監天司掌座的位子,自己也是越來越離不開那個女人咯!

“還有一點,剛才有個幸存的官兵,陸陸續續的吐出了幾個詞語,山匪,不是人,孩子,蕭世子,不知這其中你能想到有什麽關聯嗎?”

蕭青竹輕輕的皺起眉頭,聽到這三個詞的第一瞬間的聯想,就是這起驚天慘案是一幫山匪幹的,但是不是人是什麽意思?不是人還能是鬼嗎?這個世界上,又怎麽可能有鬼呢?而且孩子,死亡的一百九十五人之中,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兒,就有五個之多,這麽小的孩子凶手都沒有放過,更何況。。。。。

等等!

突然間,蕭青竹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般,立馬一抬頭,急促的問道:“淩掌座,你可記得,所有的死者之中,可見有三到十歲左右的少年?”

淩天風微微一皺眉頭,黑甲衛受意,轉身離開,沒過多長時間,匯報道:“啟稟掌座,所有的死者當中,除了那五個繈褓中的嬰兒之外,最小年紀的死者,也絕對超過了十歲!”

蕭青竹一拍大腿:“那就對了,觀其所有的死者,按照一些成年人的年齡推斷,他們之中必然有些人的孩子在三到十歲這個年齡段之間,可是,我們從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符合條件的屍體,再結合那個官兵口中所說的孩子,恐怕,這些少年,全部被山匪劫走了!”

“他們劫走這幫少年幹什麽?”

淩天風的疑問,同樣也是蕭青竹不解的地方,沒錯,按照常理來說,山匪搶劫,劫財劫色劫糧食,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劫孩子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就在二人思索的時候,柳城縣的師爺一臉沉色的走了進來,拱手匯報:“啟稟淩大人,散出去的官兵回來了!”

“有什麽發現?”

師爺好像有些猶豫不決,淩天風看出他的表情不對勁,目光一凝:“隻說無妨!”

師爺一咬牙,說道:“凶手的蹤跡,毫無發現,但。。。但是,在柳鳳溝不遠處的另一個山村,也出事了!”

“整個山村之內,與柳鳳溝一樣,滿村被屠,無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