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鬼被毀,慕暄澈第一時間衝上去。

楚宸不甘示弱,兩人扭打在一起。

爸媽沒找到,這兩人又打起來,我急的都上火了。

正準備叫白起靈過去幫忙勸勸,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非常舒服的靠在一旁休息,一副愜意的模樣。

“白起靈,你怎麽不過去勸勸呀。”

“有什麽好勸呀,愛打,就打去呀。”

慕暄澈伸手掐著楚宸的脖子,楚宸身上的陰氣越來越弱,拚命的掙紮也沒有掙紮開來。

若是楚宸再這樣下去定有危險,我不能不管。

雖然沒弄清楚楚宸為何要弄死那老鬼,可是幾次和楚宸打交道下來,我不信楚宸會是個壞人。

慕暄澈眼裏的殺意,周身膨脹的黑色氣息,讓我知道他今天勢必會把楚宸給結果了。

我心下大急,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

“住手。”

我一把抓住慕暄澈掐住楚宸脖子的手,“慕暄澈,不要殺他。”

似乎沒想到我會幫楚宸求情,慕暄澈盯著我,眼睛裏濃濃的殺意未褪盡。冰冷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幹脆。

“你替他求情?”

心中大駭,我太急了居然忘記了慕暄澈的大忌。

楚宸看著我,眼裏有一抹詭異的光芒。

這讓慕暄澈怒火更盛,瞪著我,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

“殺死他,再來收拾你。”

從那地窖裏出來之後的慕暄澈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整個人如同地獄的修羅附身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凜冽殺氣。

楚宸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粗重,“慕暄澈,是個男人你就殺了我,在那廢什麽話。”

眼底染上一抹陰鶩,蹙著眉,嘴角微微下沉,“準備受死吧。”

知道慕暄澈要下死手了,我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衝在兩人中間。

礙於我,原本慕暄澈要打下來的手掌及時收了回去。

沒想到掌力收的來不及,打傷了自己。

“噗。”

慕暄澈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我連忙撲過去,大叫著白起靈。

“快點過來看看呀。”

白起靈在上官明月的催促下,不情不願的過來,瞪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嘲笑,更多的是陰鶩的冷氣。

“顧言惜,你還真能折騰。”

知道他是在氣我讓慕暄澈受傷,我不敢反駁。

在白起靈的簡單治療後,慕暄澈算是緩了下來。

隻是他臉色依舊陰沉,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我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楚宸,我問他,“你知道我爸媽在哪裏嘛?”

他無聲的開口對著我說了三個字“對不起”,隨後消失在眾人眼前。

見到這一幕,白起靈忍不住在邊上嘲笑起來。

“真的是拿著熱臉去貼冷屁股呀,你那麽對他,他連你父母的下落都不告訴你。你說,你這是不是真愛?”

“我……”

想反駁他,話語卻在看到慕暄澈之後吞了回去。他眼裏濃濃的失望和恨不得殺了我的氣息,讓我覺得非常的不好受。

我想跟他解釋,我不是喜歡楚宸,我隻是覺得他不需要死,僅此而已。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沒辦法開口。

上一秒我還沉浸在被愛的天堂裏,可是此時此刻我卻被打落地獄,爸媽找不到,慕暄澈也不理我。

慕暄澈站起來準備離開,我拉住他的衣擺。

白起靈過來要阻止我,我抬頭瞪了他一眼。

一下子似乎被我怵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沒再上前。

可是慕暄澈卻推開了我的手,離開了我的視線,消失不見。

白起靈跟著他前去,明月留了下來。

“言惜,別傷心,不就是個男人嘛,有什麽了不起。”

收起眼淚,我明白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目前重要的是把爸媽找到,然後再去跟慕暄澈解釋。

來到我爺爺的墳前跪下,重重的將頭叩下去。

“爺爺,言惜不孝都沒有來看您。現在爸媽不見了,你得保佑言惜一定要找到他們。”

再度叩頭,等我抬起來的時候,發現爺爺棺寢牆麵前,有把砍刀。

我爺爺墳前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我湊近拿起來端詳。

越看越覺得熟悉,當我看到刀柄上麵那個巨大的王字的時候,我便知曉這刀來自誰家了。

當初劉清風讓我去王家棺材鋪取些木材的時候,王大伯就是拿這把砍刀叫我上山砍柴的,怎麽突然在這裏。

突然明白了什麽,我拿著砍刀站起來就走。

“言惜,你去哪裏?”

明月一臉擔心的看著我,想來此行凶多吉少,我便不願明月參與進來。

“明月,村裏唯一個公寓在村頭那裏,你去住一晚,我明天就來找你。”

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你要幹嘛,是不是有你爸媽的線索?”

我舉著手中的砍刀給她看,“這是我爺爺墳前發現的,我想去這砍刀主人家裏看看,說不定能有線索。”

她一聽,臉就漲得更紅,惱羞成怒地瞪著我吼道:“娘的,顧言惜,你把老娘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看了她一眼,滿滿的都是感激。

她走過來,勾住我的肩膀。

“走,上刀山下火海,老娘都陪你走一朝。”

快速下了山,趕到了村尾的棺材鋪王家。

剛到王家門口,我們就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以前的王家雖然說因為做棺材鋪看起來陰森森的,可是那隻是給人的錯覺。

現在的王家,陰森森的是那屋頂上一團團的鬼氣。

漆黑的大門是虛掩著的,上官明月看了我一眼,上前去將門推開。

當大門打開的那一刹那,上官明月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及時反應過來將她扶住,湊近一看,我也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了。

王家的門梁上吊著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小男孩,頭朝下,雙腳被岔開懸掛在房梁中間。

雙手懸在空中,腦袋的正麵朝著大門,腦袋的正中央插著一個大銅針。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大銅針不斷往下滑落,最後砸在地麵上。

“啪嗒、啪嗒……”

血水滴落的聲音讓人覺得驚恐,小男孩的眼睛沒有閉上。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我們,稚嫩的眼睛裏麵全是憤恨,像是訴說老天對他的不公平。

是誰,居然對這一點的孩子下手。

紅衣,頭頂分魂針,誰跟王家人這麽大的仇怨,居然要他家斷子絕孫。

“可怕嗎?”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在空氣之中。

嚇得我和上官明月圍抱在一起,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誰?”

“是誰,快出來。”

我和上官明月同時發出聲音。

接著,一道黑影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一張臉憔悴的隻見一個尖尖的下巴,鎖著一雙黯淡無光的大眼睛。

我震驚了,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離開村子才個把月,那個白白胖胖的王大伯,怎麽會變成眼前這個猥瑣扭曲的糟老頭。

“看到我覺得驚訝吧,顧家丫頭,這都是拜你所賜你知不知道。”

他憤怒的衝著我大吼,隨後蒼老的聲音哽住,無聲的看了看我。黯淡無光的眼睛裏,落下了兩行清淚。

蒼老的手指,指著我,再指著吊在上麵的孩子。

“都是因為你,他才會這樣的你知道嗎?”

因為我?

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會因為我?

整個人都懵了,“王大伯,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你個禍害。”

他一邊罵著我,一邊要衝過來打我。

被上官明月給攔住了,“你個糙老頭,你想幹嘛?”

他停下來,冷笑起來。

“哼,顧家丫頭,找不到爸媽了是吧。”

一句話瞬間讓我清醒,我衝了過去,一把拽起那老頭。

“我爸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