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理解,眼前明明站的是王大伯,可是慕暄澈卻要叫他血人。

突然,王大伯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轉過身,盯著慕暄澈,整個臉都有些變形,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嗬嗬,沒想到還是被你認了出來。暄王,好久不見。”

他承認了,難道他真的是血人。

血人,怎麽會變成王大伯。

是什麽時候變得,上次我來的時候他就變了嗎?

他又將視線轉向我,眼珠子閃過一抹詭異的綠光,看的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顧家丫頭,好久不見。”

我不確定的問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我在後山碰到過的血人?”

他點了點頭,“顧家丫頭,你是不是在猜,我為什麽會在老王頭的身上?”

我點了點頭,他笑道:“還得感謝你。”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被慕暄澈給打斷了。

“血人,把東西交出來,我就放過你這一次。”

血人冷笑:“暄王,你雖然厲害,但是你鬥不過他的,放棄吧。”

他是誰?

該不會是天靈教的教主吧。

就在我猜測的時候,慕暄澈已經衝上去跟血人打起來了。

我不知道慕暄澈到底要血人將什麽東西交出來,看慕暄澈下了狠手,看來血人應該不打算拿出手了。

就在我仔細盯著他們兩個打鬥的時候,衣角處傳來一絲扯力,我低頭一看才發現王宗澤小朋友蹲在我的褲腿邊上悄悄的扯著我的褲腳。

我打算問他話,他卻伸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叫我閉嘴的動作。

隨後,他對我招了招手,讓我跟他前去。

看他謹慎的樣子,我彎下了身子,悄悄跟他離開了大殿。

“姐姐,我知道你們要什麽,我帶你去拿。你幫我救我爺爺好不好,我爺爺年紀大了,我不想他出事。”

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純真,這麽小的孩子居然還承受這些,看的我特別心酸,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帶著我朝著一間黑溜溜的房間走去,室內沒有燈,有些暗。

我拿著手機當手電筒,才勉強照出一些光線。

房間不大,卻陰沉的厲害,讓人心生畏懼。

“宗澤,你帶姐姐來這裏幹嘛?”

他臉上也寫滿了恐懼,但是好像有什麽在支持著他一樣,他繃著臉偷偷指了一下。

我朝著他的方向看去,前方的上頭放著一個佛龕,裏麵供奉著那個神秘的天靈佛。

躲在門後麵的王宗澤指著那神像雙手舉高,朝下揮去。

他的意思難道是叫我,將這個東西給砸掉嗎?

我想問他,他卻驚恐的不斷朝著我揮手。眼神還不斷往外看,臉上特別著急又感覺特別驚恐的模樣。

連我都感覺到不斷有一股陰氣襲來,判斷不出好壞,隻能先憑感覺相信眼前這個小孩。

搬過椅子墊著腳爬上去,看到神像的那一刻,神像的眼睛炯炯有神嚇得我差點沒摔下去。

好在鎮定住了,將神像抱了下來,按照王宗澤的動作摔在了地麵上。

“啪!”

一聲巨響,神像摔得四分五裂。

在那些神像碎片的中間,我看到了一個晶晶亮亮的東西,我蹲下將它了出來。

是一個金箔的做的布,前麵還寫的我不認識的字,看起來像小篆仔細端詳了又不像。

拿到東西之後,王宗澤拉著我快速離開。

回到前殿的時候,那個附身的王大伯已經被慕暄澈壓在身下,折磨的不像話。

王宗澤著急,不斷扯著我,卻又不敢上前。

我知道他的意思,走到慕暄澈身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點了點頭將地上的踩在王大伯身上的腳挪開,隨後將人拉起來。

“我能讓你上他身,也有辦法讓你出來。”

王大伯的眼睛裏呈現出了一種驚恐,他顫抖的問著慕暄澈:“你想幹什麽。”

“哼,你等下就知道了。”

“娘子,去將門口那盞燈籠取下來。”

聽了慕暄澈的吩咐,我連忙出門,將掛在王家門口上麵的那盞燈籠給勾了下來,遞給了慕暄澈。

王大伯一臉驚恐的撲過去,準備搶奪燈籠,去被慕暄澈給一腳踹開。

慕暄澈將燈籠舉在手上,另一隻手拿著一小瓶東西,冷笑著將小瓶東西潑在燈籠上。

瞬間,這燈籠像是搖過度的可樂,不斷的冒出泡來。

發出哧哧的聲音,而那王大伯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隨後他的身體不斷冒出汗來,汗越來越多,地上都積出一小灘子水來了。

他依舊非常痛苦的在地上不斷卷曲,水越來越多,王大伯的整個人越來越消瘦。

那畫麵看起來特別的惡心,王大伯整個身子都黏膩膩的,就跟老蛇蛻皮一樣特別的惡心。

我忍住不斷作嘔上來的酸水,來到慕暄澈的身邊。

隨後一個紅色的影子,慢慢從王大伯的身子裏出來。

看那血紅色的影子倒在地上之後,身上的脈搏還不斷在跳動,每一根血管就跟活著的一眼,我就知道他就是從王大伯身子裏麵退出來的血人。

地上趴著的王大伯也醒了,看著邊上的血人無力的搖了搖頭,哀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都成這樣了,你還不死心嗎?現在你的人皮被毀了,你連投胎都沒有辦法投了,你滿意了嗎?”

人皮被毀,我看著血人用一種特別哀傷的目光,看著地上燈籠的殘骸,難道這個就是人皮燈籠?

傳說之中人皮燈籠,是要用一整張人皮包製而成。

製作人皮燈籠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讓這個人死後永世不得超生輪回,另一個就是利用人皮燈籠的能力。

每一張人皮燈籠都有極大的怨氣再生,用人皮的燈籠的人可以操控著裏麵的怨靈來達到一些屬於自己的目的。

原來,血人之所以成為血人,是因為他被人剝了皮。

王大伯痛苦的朝著慕暄澈慢慢爬了過來,跪在他的麵前祈求道:“暄王,我弟弟已經這樣了,求你幫幫忙?別再折磨他了,讓他走吧。”

這血人居然是王大伯的弟弟,這也夠震驚的了,難怪王大伯當初將我引上山能召喚出血人來對付我。

慕暄澈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隨後目光移到我的肚子上麵,眼神柔和了下來少了許多戾氣。

他走過去,將一掌拍在血人的身上。

血人頓時噴出鮮血,艱難的吐出,“謝謝”二字,便離開了人世間。

不忍心一直看到這樣的畫麵,蹲下身,為血人點了往生咒燒了符紙,也算是盡心了。

將拿的的東西遞給了慕暄澈,他帶著我離開了王家。

出了王家的大門,我才敢問慕暄澈,那血人到底怎麽回事。

“你知道如何將人皮整張完好無損的剝下來嗎?”他問我。

這個我倒是聽說過,據說在人的腦袋上開個十字的口,將水銀澆灌下去。

人的身體便會受不了癢,整個從腦袋上跳出來,從而留下整張人皮。

我將我知道的告訴慕暄澈,他則告訴我,還有一種更為恐怖的仿佛。

那就是用瀝青。

將剛剛融化的瀝青完整的澆在人的身體上,等瀝青冷卻以後,用錘子一敲。整個皮就跟著瀝青一起掉落下來,為了保證人皮的鮮活度,必須在人活著的時候弄上瀝青,還得將人的鼻道留下,免得被憋死。

往往這種情況下被剝皮的人,他還是活著的,所以當身子被人剝皮之後所有的血管都是還能動的。

王家原本是兩兄弟,可是老二生性乖張,愛胡鬧。

得罪了有本事的人,心狠手辣之下狠狠的被人剝了皮送回了王家。

王家人一怒之下,發誓一定要報仇,所以他們選擇了天靈教做靠山。

天靈教給他們的幫助,則是幫著血人的靈魂自由,讓血人自己去報仇。

所以才有了人皮燈籠的出現,血人也是憑借著這個將仇人全部殺光。

聽到這裏,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慕暄澈,那血人為什麽說還得感謝我呀?”

“因為我當初為了救你,送了一樣東西給他,讓人能以血人自身附在別人的身上”

好吧,這下我算是全都明白了。

接下來,慕暄澈又帶我趕到了老曹匠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