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慶公司送來的東西很多,紙質請柬,喜糖,喜糖盒,賓客伴手禮,大小紅包,簽到用品,迎賓牌,禮炮,小禮花筒……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雖然祁大寶人小,但是鬼大。
看著這些東西,他就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些。
“七七。”
薑初七聽到他的聲音,應了聲:“嗯?”
“老祁有跟你說,給我們準備的結婚用品嗎?”
薑初七頓時心裏明白了:“大寶,婚慶公司把那些東西送到江山美域了。”
祁大寶情緒不高的應了聲:“嗯。”
“大寶……”
聽到她的聲音,祁大寶的情緒已經從剛開始的興奮轉換為悲傷:“七七,這些東西不是給我們的。”
他還不到法定年齡。
沒辦法結婚。
那麽,隻有一個可能,這些東西是祁時宴給他自己準備的。
薑初七坐進車裏,把手機的名提打開,係好安全帶,啟動車子:“大寶,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不著急。”祁大寶嘴裏咬著酸奶的吸管,趿著拖鞋慢慢的走過去,隨意的翻開最上麵的請柬:“老祁這挺著急啊,上次他相親的那女人不是黃了嗎?這次怎麽一點兒風聲我都沒聽到,他……”
聽到他戛然而止的聲音,薑初七的腦海裏突然間閃現過一抹糟糕的念頭:“大寶!”
祁大寶看著請柬上麵女方的名字——薑初七!
他是識字不多。
但七個字他老早以前就會寫了。
而薑初七的名字他之所以會認得全,那是因為最近這幾天在學校專門讓老師教他的,一筆一劃他都寫的標準。
而請柬上麵男方的名字——祁時宴三個字,他同樣也認識。
結婚請柬上麵的男方和女方的名字代表著什麽,祁大寶心裏還是知道的。
“七七!”
祁大寶這失落到極致的聲音,令薑初七的心都揪在了一起:“這請柬上麵為什麽寫的是你和老祁的名字?”
薑初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大寶……”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祁大寶在電話裏吼了這麽一句,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聽著手機那頭的盲音,薑初七鬢角的位置突突的跳了兩下,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庫的時候,她按下了祁時宴的號碼。
機械的‘嘟嘟’聲響了很久,祁時宴那邊才接了起來。
“我是祁時宴。”
“三少,大寶生氣了。”
祁時宴清了清嗓子:“怎麽回事?”
“婚慶公司的人把東西送到家去了,大寶正好在家,所以就看到了,剛剛打電話,掛斷時很生氣,他……”
“我這邊有個加急會議要開,晚點回去說。”
沒等薑初七這邊說話,祁時宴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不愧是父子倆。
連話都不讓說完的習慣還真一樣。
薑初七深籲口氣,開著車子直奔江山美域。
趙玲看到她,急忙道:“太太,您可算是回來了。”
薑初七換拖鞋的動作一頓:“趙姐,怎麽了?”
趙姐:“今天下午,小少爺放學回來,看到這些婚慶公司送來的這些東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摔了好多東西,說什麽都是在騙他,他回自己臥室,收拾了東西,背著書包,拖著行李箱,離家出走了。”
薑初七看到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整理好的婚慶用品,她走進祁大寶的臥室,房間裏麵被翻的一團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賊了。
她走出來問道:“趙姐,他自己一個人走的?”
“司機小金有跟著。”趙姐是看到司機小金一路直跟著祁大寶去的:“但現在什麽情況就不知道了,太太,要不然您打電話問問情況,小少爺還小,您哄哄就回來了,要不然大晚上的,再出點什麽事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