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電話外放,薑初七都聽到了:“我去把他帶回來。”

起身,拿過沙發靠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去。

祁時宴看著她的背影,薄涼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片刻過後,他按動輪椅上的向前按鈕。

初秋,北城的夜微微涼。

車子剛停下,薑初七動作迅速的開車門,下車。

祁時宴汲氣,緊隨其後。

輕車熟路的坐著電梯上樓。

站在公寓門前,薑初七按下門鈴,裏麵傳來祁大寶的聲音:“外賣你直接放外麵就可以了。”

沒再繼續按門鈴,等了不到兩分鍾,公寓的門打開,祁大寶探頭探腦伸手出來,結果看到是他們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關門。

祁時宴伸手,推門進去。

祁大寶見攔不住他們,轉身,腳上趿拉著女式拖鞋往裏走,生氣的哼道:“你們來幹什麽?”

祁時宴:“看你是不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我流落街頭不是正合你們的意思。”祁大寶脫掉拖鞋,蜷縮在沙發上,按下遙控器,剛剛暫停的電視繼續播放起來:“知人知麵不知心,爺爺果然說的沒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薑初七走到他的跟前,半蹲下身體,雙眸與他平視:“大寶……”

剛開口,祁大寶雙眼泛紅,偏頭不看她,聲音哽咽的說道:“我討厭你們,你們都是騙子。”

他這一哭,薑初七的心也跟著揪的難受:“你叫的什麽外賣?現在是不是肚子很餓?要不然……我們帶你出去吃,好嗎?”

“不要。”祁大寶特有骨氣的拒絕:“餓死我拉倒,反正在這個家也沒有人真正的在乎我。”

薑初七求助的看向祁時宴。

祁時宴:“你給我好好說話!穿衣服,出去吃飯。”

這話對於祁大寶來說完全就是火上澆油。

“不去,不去,我說了不去。”祁大寶在沙發上跳起來:“你們去跟你們生的兒子吃個夠,反正我也是個沒人要的拖油瓶。”

薑初七從他的‘拖油瓶’三個字中聽出了恐慌與濃重的失落,伸手,去拉他的手。

祁大寶重重的甩開。

她再拉,他再甩。

這拉據戰就這麽持續著,到最後,她抱著鬧別扭的祁大寶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眶說道:“大寶,你真的不要七七了?”

“你才不是我的七七,七七不會不要我,七七不會跟我搶爸爸的!”

祁大寶說的是‘爸爸’,而不是往常說的‘老祁’。

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這代表著祁時宴在他心裏的地位。

薑初七抱緊了他:“我沒有不要你。

祁大寶的眼淚撲簌的往下掉,委屈到了極點:“你們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們了,以後我就回老宅去,跟爺爺一起過,不,不用等以後,一會兒我就給爺爺那邊打電話,我回去,以後不礙你們的眼。”

薑初七的心揪成了一團,扯著難受:“我沒有不要你,你爸爸也沒有不要你,我們……我們隻是……”

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門鈴聲突然間響起。

薑初七正抱著祁大寶呢,下意識的就把目光看向祁時宴。

祁時宴坐在輪椅上,走上前,打開門,外賣小哥送來的外賣。

“您好,您的外賣。”

祁時宴接過,關門,走過去,把外賣放在茶幾上,有吃的,還有喝的。

祁大寶的肚子餓的咕咕叫,聞著外賣的香味,哭不下去了。

“生氣歸生氣,先吃飯。”薑初七鬆開他,抽出紙巾輕輕擦拭他的眼角:“有什麽事情,等我們吃完飯再說,可以嗎?”

祁大寶借話下坡,吸吸鼻子:“告訴你們,我這次是很有骨氣的,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走吧。”

“走?走哪兒?”祁時宴出聲提醒他:“這房子是誰的?你鑰匙怎麽來的?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