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初七當初決定要回北城的初衷就是找到她多年未見的媽媽。
“你……”薑承君又氣又急,在病床邊頻頻踱步:“就你媽那副模樣,你讓她回來做什麽?你覺得她能參加你的婚禮嗎?你難不成還想讓她上台去丟人現眼?你想見她,她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給你,你不是想看嗎?”薑承君拿出手機,把醫院才發給他的視頻打開,扔到她的麵前:“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媽。”
手機的視頻裏,阮秀莞瘋了似又是扔又是砸的,對於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都推了開來。
到最後,從護士的托盤裏直接拿起一把剪刀,揮舞著。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的身邊。
直到有人在她的身後給她打了一針,她整個人才暗暗的冷靜了下來,然後,癱軟在地上,周圍的護士這才敢上前,把她攙扶起來,放在輪椅上,推回了病房。
“你媽媽瘋瘋癲癲的情況也是一天兩天了,剛剛的那些你也都看到了,就她現在這樣,你指望她回來幹什麽?”
薑承君指著手機:“她連你都認不得,婚禮上會大鬧,有可能還會傷人,這些事情你有考慮到嗎?你現在還一味的想要讓她回來?”
薑初七把手機還給他:“不管她怎麽辦,她都是我媽媽。”
“她是你媽媽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我隻是不想讓她來婚禮上鬧這麽一趟,到時候,丟人現眼的不止是你,還有整個薑家。”
薑初七笑了:“說到底,你不就是怕給你丟人。”
“你以為,祁家不怕?”薑承君最在意的就是臉麵:“要是讓祁家的人……讓三少知道你媽媽是一個瘋子,你覺得,他還會同意娶你?”
“瘋子怎麽了?”
祁時宴突然間的出聲,令病房裏的人都怔在了那兒。
輪椅上的祁時宴緩緩走到病床前,抬手,把薑初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安撫似的輕輕拍了兩下:“這世間,除了無藥可醫的癌症,其他的病,都可以治。”
這話,他是在說給薑承君和白周繡聽,同樣,也是說給薑初七這個患有抑鬱症的人來聽的。
“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人是初七的母親,同時,也是我的嶽母,病了不可怕,有病可以治,北城還是有很多優秀的好醫生,如果北城的醫生都不可以,國外的,國外那麽醫技發達的國家,我們可以尋遍名醫。”
祁時宴的話就像是給了薑初七一記主心骨。
瞬間就讓她紅了眼眶。
這麽多年,除了時歸,好像他是唯一一個站在她的身前說著不用害怕,淡然的接受她媽媽是個瘋子的男人。
這一刻,薑初七覺得有些恍惚。
好像麵前的這個男人不是祁時宴,而是她的時歸。
明明……明明就是的。
可是這種錯覺就是如此的強烈。
“三少,這不是治病不治病的問題,是安排她回來會遇到的問題,祁家那邊……”
祁時宴抬眸:“祁家那邊怎麽了?”
薑承君深呼吸:“三少,車禍隻是意外,初七剛回國沒多久,雖沒幾個好朋友,但也沒仇人,司機是來尋仇的,他們認準的是您的車子,壓根是沒有那八字不八字的那檔子事。”
拋開阮秀莞這個人,他得要先把眼前的‘八字不合’這事給圓過去了。
祁時宴:“我知道,對方是奔著我來的,跟初七沒關係,她都是因為我受到了牽連,再說了,我和初七的感情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薑承君的心裏踏實了:“是是是,您和初七的這感情我還是看在眼裏的,做長輩的,自然是希望孩子們能夠過的開心,幸福,我也就初七和婉婉兩個女兒,隻要你們能夠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白周繡:“是是是,年紀大了,過的不也就是孩子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