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俊印:“他的名氣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很響的,我很多好姐妹都找他相看的,也解決了很多問題,我就想著、想著讓他來給咱們看看。”

“我倒覺得大伯母沒安好心,就見不得我們一家人好。”祁大寶仰頭,像告狀似的看著祁老爺子:“找了個假道士,說了一大堆我們的壞話,到頭來就想把自己撇幹淨。”

楊俊印:“爸,不是,我……”

“行了,回去吧。”祁老爺子打發她。

楊俊印沒再多說什麽,拿起包,轉身就離開。

她人一走,客廳裏就隻剩下祁老爺子和祁時宴一家子。

“你們不應該利用一個孩子,來跟我這兒胡鬧。”祁老爺子以為是祁時宴和薑初七讓祁大寶來找他鬧這一番的:“做為家長,你們應該當起一個帶頭的好作用,別整天在他麵前胡亂說,知道我疼愛他,便有恃無恐的讓他來我這兒鬧,我告訴你們……”

“爺爺,是我自己要來的。”祁大寶嚷嚷著:“你幹嗎什麽事情都往老祁和七七的身上賴?你別看我小,但我什麽都懂,再說了,你不是成天都說我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你……”

祁老爺子又氣又笑:“你現在學會拿我說的那些話來堵我的嘴了?”

他看向祁時宴和薑初七:“平常你們就是這麽教他的?”

薑初七:“……”

祁時宴:“……”

“子不教,父之過。”祁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身來:“老三,你……跟我去祠堂。”

“幹嗎去祠堂?”祁大寶擋在祁時宴的麵前,張開雙手:“明明是大伯母帶了一個騙子來,幹嗎你找老祁跟你去祠堂,要去也應該是大伯母去。”

祁老爺子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杵了兩下:“看看,看看,這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們教成什麽樣了?”

祁大寶嘟嘴:“你昨天不是剛誇我乖的嗎?現在就不成樣子了?”

“你……”祁老爺子指著薑初七:“平常就會說些好聽的話,說什麽把他當成親生兒子,說來說去,到底不是從你的肚子裏生出來的,又怎麽會用心好好教,就由著他這般性子頑劣?”

“你現在幹嗎又怪七七?”祁大寶不滿,出聲嚷嚷道:“你怪來怪去,都是在怪我們一家子嘍?你怎麽不怪開車撞老祁和七七的人?你怎麽不怪帶著騙子來的大伯母,你……你分明就是偏心,哼!”

“你……”

見祁老爺子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睛,薑初七出聲,溫柔道:“三少平常公司裏的事情忙,又是個大男人,心思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我對大寶這孩子視為己出,第一次當媽媽,可能是有很多照顧不到的地方,是我做的不好。”

祁時宴看到弱小的祁大寶擋在他的身前,張開雙手保護著他,就連身後的薑初七都上前兩步,站在他的身側,話裏話外都在幫他。

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他名義上的老婆。

在這一刻,讓他體會到了真真切切,一家人的感受。

“爸,對於我們出車禍的事情,您是提都不提,反而是任由大嫂帶著那騙子登門行騙,現在被拆穿,您讓我去祠堂?”

祁時宴把褐色的手串戴在腕間:“做什麽?領家法嗎?”

家法?

一聽到這兩個字,薑初七瞬間就想到了她在祠堂裏見到他跪在蒲團之上,後背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的後背。

“爺……”

“爺什麽爺?上下尊卑都不分了?荒唐,都隨著你們自己荒唐,胡鬧去吧,哼……”

祁老爺子一甩袖子,轉身,由身後的管家攙扶著,回臥室去了。

“七七……”

薑初七摸摸祁大寶的頭:“乖。”

祁時宴把輪椅調頭:“走了。”

祁大寶問道:“去哪兒?”

祁時宴和薑初七異口同聲的說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