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時宴坐在滑動輪椅上,手中盤著佛珠,深邃的黑眸掃向她剛剛撿起來的那顆佛珠,薄唇輕啟:“多謝。”

薑初七知道他謝的是撿起了佛珠的這件事情,抬腿邁步,把手中的佛珠送到他的麵前:“祁先生客氣了。”

白皙的手指與暗棕色的佛珠形成鮮明的對比。

祁時宴伸手,佛珠輕飄飄的落在他的手掌間,抬眸。

簡單的白T,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一顰一笑間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滑動輪椅向前。

薑初七輕舔唇角,出聲:“我聽說,三少最近在給自己兒子找個媽?”

祁時宴想給祁大寶找個媽的這件事也隻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提起過。

連北城知道的人都很少,可偏偏一個剛回國幾天的薑初七給知道了。

輪椅上的祁時宴調頭,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所以,你認識我?”

‘認識’兩個字看似簡單,但如果深究起來,還有一層更深的含義。

薑初七從他的眼神中猜出幾分,唇角淺淺的上揚,笑道:“祁家三少,未見其人,先聞其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聽到他似有似無的笑聲。

“薑小姐,孩子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祁時宴轉動手中的佛珠,抬眸,眼神犀利,話語間滿是警告:“一個殘廢罷了,還值得你們這麽費勁心思?”

“三少,我想您誤會了,孩子……”

“初七,原來你跟三少認識。”

薑承君在偏廳久久等不到薑初七回來,出來就看到她與祁時宴交談,他走上前,打斷她的話,雙手捧著名片,趁機攀關係。

“三少,您好,我是薑氏集團的薑承君,初七是我的小女兒,要是有冒昧的地方,還望您多擔待。”

祁時宴掃了眼名片,沒有接:“老爺子那邊應該快完事了。”

“還望您在祁老爺子麵前替我小女多多美言幾句。”薑承君把名片收回來,諂媚的笑道:“您多費心。”

明知道薑家不一定能入得了祁老爺子的眼,可他依舊還是報有希望。

薑初七唇角揚起嘲諷的淺笑,先不說她在葬禮上抽煙被祁時宴看到,就光說他現在懷疑她有意接近他的寶貝兒子這一點。

他就一定不會幫她……不對,應該說是幫薑家。

“三少。”

傭人過來,先是跟祁時宴打了招呼,隨後站直身體,對薑家父女倆說道:“老爺子感覺身體有些乏累了,今天先不見客,各位請回吧。”

老太太這剛走,祁老爺子心裏難過,能理解。

祁時宴坐著的滑動輪椅向前。

薑初七跟著薑承君剛準備走,被身後的傭人叫住:“薑先生,老爺子說改日專程請您來祁宅做客。”

薑承君喜出望外:“一定,一定。”

走出祁家老宅。

剛上車,車門被敲響。

車窗降落,薑初七看到了在外站著,雙手插腰的小胖墩:“怎麽了?”

“遠遠看著我就知道是你。”祁大寶人小鬼大的摩娑著下巴,打量著她:“沒找到我,所以就要走了嗎?”

薑初七不知道這小胖墩的自戀是不是天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找你的。”

“那你也是來跟我大哥哥見麵的?”祁大寶知道今天這是相親局:“看在咱倆有緣的份上,提醒你,你不是我大哥哥的菜,他喜歡那種前凸後翹,瓜子臉,大波浪的,你……”

他嘖嘖兩聲:“太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