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勁懷往後靠向沙發,解開西服的扣子,隨手撩了一下:“以前,她最想要過的就是那種清閑,養花,養魚,逗鳥的日子,北城不是她喜歡的。”

要不然,當初她也不會義無反顧的離開北城。

“M國那冰冷的療養院就是我媽媽喜歡的嗎?”薑初七反問。

“我調查過了,從你媽媽生病後,來到北城沒多久,就被送去了M國的療養院,從她醒來後,就一直都呆著那兒,對於你們來說,隻是一所沒有人情味的療養院,但對於她來說,醒來後所在的地方,那兒的環境是她熟悉的。”

陌生中的熟悉會讓她有安全感。

而北城這個地方對於現在的阮秀莞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陌生的地方隻會刺激到她,使她的病情加重。

祁勁懷的情報網得到的消息是阮秀莞來到北城後整個人就開始昏睡不醒,這令他想到在M國時那醫生跟他說的話。

“你媽媽現在的情況不能與常人相比,凡事我們都應該站在她的立場來考慮,北城這個地方真的是她想要回來的嗎?”

聽著祁勁懷口口聲聲說的話都是站在阮秀莞的立場,薑初七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不好意思,打請問,您是站在什麽立場為我媽媽說的這些話?”

祁勁懷:“……”

很多事情,薑初七自從在M國知道是祁勁懷帶走她媽媽,還從中阻攔著一直都不讓她帶著她媽媽開始,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想。

隻不過,她一直都沒有說過,也沒有問過祁時宴。

“初七,我沒有什麽惡意,隻是想要見見你媽媽,看看她好不好,想知道些她的情況,並不是想要做什麽。”祁勁懷解釋道。

薑初七點頭:“多謝您對我媽媽的關心,現在她的身邊有親人,就不勞您多費心了。”

拒絕的意思很明了。

祁勁懷蘇光是冠著祁家大爺的這個名號,在北城的身份就非比尋常,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受人關注就多。

她不想讓她媽媽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扯上關係,因為到最後,受傷的隻會是她的媽媽。

“初七……”

見祁勁懷還想要說什麽,薑初七起身:“不好意思,大寶要睡覺了,我得要去看看,你們聊。”

過多的話,她也不想再說。

見薑初七離開,祁勁懷把目光落在祁時宴的身上:“老三,我隻是想要見見她,難道這麽點小事都需要你們如此阻攔嗎?”

“大哥,如果真的小事,你又何至於大晚上專程跑過來。”祁時宴在M國時就已經聽他說過和阮秀莞的那些事情了:“你剛剛也看到了,初七沒有想要讓你去跟我嶽母見麵的意思,要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去?”

“老三,同為男人,為什麽你也不理解我?”祁勁懷想不明白:“我隻是想要見見她,隻是……”

祁時宴:“大哥,感同身受這個詞,隻有當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能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對於你們三十多年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說,既然都已經成為了過去,那就讓過去的都過去。”

祁勁懷抿唇:“老三……”

“你現在有家庭,有老婆孩子,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我跟初七會好好照顧她,你不用擔心。”祁時宴心裏也不讚同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秀莞的身上。

之前他向楊俊印提出了離婚,已經驚動了祁老爺子。

如果他再繼續把精力都放在阮秀莞的身上,怕是會祁老爺子察覺,到那個時候,事情就會變得棘手。

祁勁懷還想要再爭取爭取:“老三……”

“大哥,你要是再繼續說下去,我怕以後我們的這兄弟會比現在更加難做。”祁時宴和他的這兩個所謂的哥哥關係一向都是表麵和諧,實則生冷。

本就如履薄冰的關係,如果在阮秀莞的事情上再繼續掰扯下去,怕是以後會更加的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