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從電梯緩緩走近,看到秦澤西的時候,頷首致意。

秦澤西手機放在耳邊,緩緩轉身,邊走邊說道:“人我現在已經給你看過了,確實是在她媽媽的病房,你現在應該放心了吧,哎,也放心不了,情敵都來了,你這還怎麽放心得下呢。”

“你最近是做手術做傻了?還是醫生的那小護士重新了搭理你了?有這兒閑功夫跟我在這兒扯皮了?”祁時宴問道。

秦澤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解開身上白大褂的扣子,坐在辦公桌後麵:“你情敵來了,你把氣往我身上撒幹什麽?有本事你現在直接過來。”

見手機那頭的男人遲遲沒有說話,他嘴角掛著笑意又追問道:“怎麽?戳到你痛處,沒話說了?”

祁時宴下車:“我有個會要開。”

這次要不是歸言公司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他又豈會任由薑初七一個人去醫院看她的媽媽。

“要開會,我掛了。”

沒等秦澤西說話,祁時宴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

薑初七在龐姐的指導下給阮秀莞全身清洗擦拭幹淨,換了件幹淨的病服,看到門口站處著的崔浩,她把毛巾放進水盆裏:“龐姐,一會兒你收拾了,有事給我打電話,今天我就先走了。”

“好的,太太。”龐姐端著水盆走進衛生間。

薑初七走出病房,一邊把衣袖挽下來,一邊說道:“今天不忙嗎?還特地來醫院找我?”

“我們兩個明明你是大忙了人好不好?”崔浩把手中提著的卡布奇諾遞給她:“熱的,五分糖。”

他知道她不喜歡吃太甜的食物。

薑初七接過:“謝謝。”

兩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七七,對不起。”

崔浩這突然間的道歉,倒是令薑初七意想不到:“你好好的幹嗎跟我說對不起啊,藥吃多了?”

“阿姨的情況……”崔浩偏頭看了眼阮秀莞的病房,歉意的說道:“抱歉,我沒想到阿姨會成這樣。”

“跟你沒有關係。”薑初七安撫的說道:“從M國回到北城,直接來了醫院,做了一係列的檢查,醫院也做了會診,結果還沒有出來,你現在就直接跟我道歉,是不是早了點?”

“我給阿姨的血液做了檢測。”

聽到他的話,薑初七握著卡布奇諾:“然後呢?”

“我覺得血液中有點問題,但現在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崔浩的話沒敢說的太滿:“你也知道我剛來北城沒有多久,工作室那邊的儀器那些比不上我在M國的,所以,我就讓人直接帶著樣本去M國,重新做檢測。”

薑初七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就像是你說的這種情況,那會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呢?”

“這個……”崔浩考慮了一下說道:“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吃了我給你的那種藥物所致。”

這也就是為什麽剛剛他會向她道歉的原因了。

薑初七不知道是不是該怪他,不對,不應該怪他,也不怪任何人,她現在的心裏就是有些怪自己。

如果當初阮秀莞剛生病,她有錢有能力的話,也不用回到北城來找薑承君,也不會任由薑承君把她媽媽送到M國那人生地不熟,冷硬陌生的環境,身邊的那些醫生護士雖然有我國人的麵孔,但對於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如果她親力親為的照顧,說不定,現在的結果會不一樣。

想到祁老爺子跟她說的那番話……她如鯁在喉。

“當初在M國的時候,我想要帶回我媽媽,你也是為了幫我。”薑初七的頭往後靠,喝了口咖啡:“要怪就怪我,怪我當初沒有在M國找到她,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