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說讓她再休息兩天,但陸清越堅持說自己身體沒事,最近請了好多假,不好意思再麻煩同事替班了。
關鍵是再休息下去這個月的工資基本就要泡湯了。
所以好說歹說,顧謹言最後拗不過她,親自開了車將她送到單位,下車之前又拉住她,不放心地叮囑道:“記得按時吃藥,多喝水少說話。”
陸清越忍不住笑:“你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很像送孩子去幼兒園的家長嗎?”
男人聞言頓時板起了臉:“三天兩頭的不是生病就是受傷,我看你比幼兒園的孩子也沒強多少,破工作辭了算了。”
他的女人他又不是養不起,幹嘛非得來辛苦賺那三瓜兩棗的。
關鍵她還不聽話,病沒好就非得上班,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國務院工作。
陸清越被訓了,心裏卻暖烘烘的,知道他板著臉也不是真生氣,湊過去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下:“這份工作是我朋友賣麵子幫我找的,我很珍惜,你可別暗中給我搗亂哦。”
正盤算著幹脆讓她上級領導將她勸退的男人:“……”
“我才沒那個功夫管閑事。”
“那就好。”
陸清越推開車門下去,一路小跑著進了單位。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何晚晚的電話,約她下班一起吃飯。
自從那天買衣服,陸清越才知道何晚晚的哥哥就是何懷晟。那她跟顧謹言的關係早晚藏不住,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何晚晚說,所以這幾天心裏一直有些苦惱。
所以下午兩人吃飯的時候,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何晚晚看出她狀態不對,便問她:“清清,你一直在走神,是有心事,還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的確是遇到麻煩了,而且還是個大麻煩。
以前她有什麽事都傻傻地跟陸清菡分享,現在麵對眼前這個真心待她的傾聽者,卻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陸清越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了口:“晚,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是嗎?”
何晚眼睛頓時一亮:“長得帥嗎?是咱們大學的男生嗎?”
陸清越搖搖頭:“他不是學生,長得很帥,而且非常有權勢。”
“喜歡就去追啊,你要是能嫁給一個有錢有勢又帥氣的老公,不是正好氣死你那惡毒的繼母和繼姐?”
陸清越垂眸,目光沒什麽焦距地落在桌上,眼底緩緩潮濕,不知道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自己:“就是因為他太有權勢了我才灰心。我現在的情況你清楚,跟他簡直天壤地別,世家豪門最將講究門當戶對,我跟他門不當戶不對,就算在一起,也隻能是曇花一現,不可能有結果的。”
何晚身為豪門千金自然也明白這是事實,身邊那些世家子弟幾乎沒人能逃脫商業聯姻的命運,就連她父母最近也在給哥哥琢磨聯姻對象呢。
但還是安慰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陸清清,你不能仗還沒打就直接認輸了,萬一你這個灰姑娘就遇到了傳說中的王子了呢?退一萬步說,喜歡一個人,能在一起一天也是幸福的,即便最後真的分開了,你努力過了也不會留遺憾了對不對?”
回去的路上,陸清越一直在回想著晚的那句話,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一天也是幸福的。
然後她忽然就想通了,自我催眠也好,自欺欺人也罷,隻要他一天沒結婚,她就願意陪在他的身邊,天長地久太遙遠了,她隻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就好。
於是在經過超市的時候,她讓顧鈺停車,去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和肉,準備晚上給顧謹言做頓豐盛的晚餐。
可是回到別墅一進門,卻看見原本應該在單位工作的男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有些驚訝:“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樣早?”
顧謹言起身走過來結果她手裏的袋子,皺了皺眉:“太重了,以後想買什麽告訴顧鈺或者何嬸就是,不用自己跑去買,累到怎麽辦?”
陸清越低聲道:“我哪有那麽嬌氣。”
這時何嬸也從廚房裏小跑著出來,將袋子接了過去:“對,以後陸小姐直接吩咐我就行,累著你少爺該心疼了。”
陸清越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何嬸。”
換好鞋,小手便被牽住,男人牽著她來到沙發邊,按著她的小肩膀讓她坐下,隨後將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陸清越眼睛眨了眨:“有禮物?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晚上帶你去參加酒會,覺得很配你的那件禮服,就買了。”
陸清越這才想起酒會的事,她居然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盒子裏是條精致的鑽石腳鏈,在陽光下閃閃璀璨,她看著好幾顆碩大的鑽石,問:“這鏈子一定很貴吧?”
男人淡淡吐出一句話:“放心,有我在你身邊沒人敢搶劫你。”
陸清越:“……”
忽然想起上次送她生日禮物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
不由得笑了笑,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道:“謝謝顧先生,這個腳鏈我好喜歡啊。”
然後果然就見男人的唇角輕輕的揚起了一點弧度,接著大手伸過來將盒子從她手裏拿了過去:“喜歡就試試看。”
說著便俯身握住她的腳腕,將她的右腿抬起來放到了他的膝上,親自將那條腳鏈戴到了她白皙皓白的腳腕上。
陸清越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家裏還有何嬸,廚房也隻隔著一層玻璃,她趕緊將腿拿下來:“我站起來給你看看。”
說完便起身在他麵前來回走了幾步,結果冷不防被他抓住胳膊一扯,她便徹底跌進了他的懷裏:“何嬸不是外人,用不著害羞。”
陸清越:“……”
晚上八點,她跟顧謹言從別墅出發,以前從未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何況還是跟著他,陸清越心裏有些緊張。
大約半小時,車子停在一家五星豪華的大飯店門口。
顧謹言下車,繞過來替她打開車門,牽著她的手走進了玻璃大門。
總經理親自出來迎接,大堂經理和部門主管殷勤地陪在左右,這樣隆重的禮遇,陸清越難免拘謹,知道他既然親自過來今晚肯定不是一般的酒會。
隻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那個在酒莊調戲過她的丁老板……